丁锋压低声音:“秦长官所言极是,所以这事得做得巧妙,得靠信得过、有本事的人来办。丁某知道秦长官和贵处在青岛定然有自己的路子,若是秦长官能帮忙促成此事,无论是药材还是老师傅安抵沂县,丁某必有重谢,此外日后秦长官在鲁地若有何不便,只要不违背丁某保境安民的底线和道义,丁某或许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他给出了一个交换条件,你帮我解决医疗人才和药品的引进难题,我可以在某些不违背底线道义的事情上给复兴社提供一定的便利或情报,这是一个有限度的合作提议。
秦兰沉吟片刻。
帮助丁锋建立医疗队,短期内会增强其力量,但这股力量主要是对内维持、对外防御,不管真假,这与目前复兴社遏制日寇渗透、监控地方势力的大方向并不完全冲突。
而且若能借此与丁锋建立起一条相对稳定的秘密沟通渠道,甚至获得他某种程度上的配合,对于在齐鲁开展工作无疑是有利的。
这笔交易,似乎可以做。
秦兰冷艳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丁师长快人快语,此事我可以试着帮忙问问,不过具体的老师傅人选、药材清单,以及交接的方式、路线,需要从长计议,确保万无一失,师长可先拟个大概的需求。”
丁锋心中一定,知道此事有门。
他立刻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措辞隐晦的需求单,上面列出了急需的外科医生数量、护士要求、以及药品器械的大致种类,这都是他从系统查询的结果。
丁锋举起茶杯:“有劳秦长官请看,还请您给出意见,其他具体细节,可让下面的人慢慢商量,俺以茶代酒预祝咱们这笔药材生意顺利。”
秦兰也举杯示意,两人心照不宣地饮了一口。
这次会面,没有剑拔弩张,更像是一次各取所需的商务洽谈。
丁锋得到了获取急需医疗资源的可能渠道,秦兰则初步建立了一条与丁锋沟通的业务线。
送走秦兰后,丁锋站在梅香楼窗前,望着街道上熙攘的人群。
他知道复兴社这种特务机关固然不是好东西,后期会改名军统,这种接触如同走钢丝,必须万分小心。
但为了尽快补上医疗这块短板,为了在未来残酷的战场上能多救回一些弟兄的性命,这个险值得冒。
回到天星城暂九师师部指挥室内,丁锋招来这几日忙于监视秦兰一行的存孝。
“存孝这几天辛苦了,那边无需再跟,安排人与秦兰那边接头,具体的联络和操作交给龟腰手下最机灵、口风最紧的人去办,你不要直接沾手,记住只谈药材和老师傅,其他一概不问、不答、不承诺,同时让咱们在青岛的眼线,暗中关注一下这几家医院和可能的医生动向,做到心里有数,不能全指望别人。”
“明白。”
丁锋的目光再次投向东方。
青岛,这座繁华与危机并存的城市,不仅是他获取技术和物资的潜在窗口,如今也成了他寻求医疗支持的目标。
而那里星宫灵花编织的罗网正在收紧,复兴社的触角也在悄然延伸。
天星城的东进之路,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数日后,郭龟腰手下一位精干伙计,化装成药材商人,与秦兰留在沂县的联络员接上了头。
双方在极度谨慎的气氛下,敲定了初步的采购清单和联络暗号。
秦兰方面反馈,青岛福柏医院和信义会医院确有几位华裔医生和护士,或因不满洋人主管的跋扈,或心怀济世救人之志却困于租界医院的条条框框,对前往更需要他们的地方抱有观望甚至期待态度。
此外通过某些特殊渠道,一批战场急需的进口抗生素、磺胺粉、手术器械和止血绷带也有了眉目。
然而对方也明确表示,此事操作难度极大。
目标人物受到各方关注,包括院方、租界巡捕乃至日方耳目,安全转移路线需要精心设计,且需要一笔不菲的安家费和风险金。
更重要的是对方强调,如此重要的货物交接,最好能有货主一方的高层亲自到场确认并部分参与协调,以建立信任,确保万无一失。
这份反馈摆在丁锋案头。
他盯着高层亲自到场那几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会议室内,在丁锋表示要亲自前往后,丁存孝第一个反对:“先生,这摆明了是陷阱,青岛目前一帮东洋鬼,那是比津门也不差,龙潭虎穴啊,星宫灵花那条毒蛇肯定在那儿张着嘴等着,复兴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