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存孝的行动迅如雷霆。
他亲自带着一个排的保安团士兵,全副武装骑着快马直奔南乡胡家。
到了胡家那气派的宅院门前,也不容通禀直接命人撞开大门,在胡家仆役惊恐的目光中长驱直入。
胡老抠正在书房与几位前来商议对策的乡绅密谈,闻讯大惊急忙迎出。
“丁团副!你这是何意?擅闯民宅,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胡老抠强作镇定,厉声喝道。
丁存孝面无表情,直接越过胡老抠,锁定了他身后那个脸色煞白、想要往后躲的年轻人,胡家的独子胡继宗。
丁存孝声如洪钟:“胡继宗,你涉嫌于三个月前在县城醉仙楼外因口角之争重伤小贩刘三致其残废,事后贿赂县衙逍遥法外,现有苦主状纸、人证物证在此,奉丁团座令,带你回营审讯,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不由分说,便将尖叫挣扎的胡继宗反剪双臂,捆了个结实。
“冤枉!我儿冤枉啊!”
胡老抠的老婆哭喊着扑上来,被士兵拦住。
胡老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丁存孝:“你们天星城欺人太甚,那案子早已了结,县衙都有备案,你们保安团凭什么越权拿人?”
丁存孝冷冷一笑,冲天鸣枪,众家丁刚要冲过来抢人,一听枪响全部抱头蹲下。
存孝大喊:“了结?那是糊涂账!如今沂县治安由我保安团协理,丁团座有令,凡有冤屈、旧案不清者皆可重审,巡捕房都应了,胡老爷若觉得冤枉,大可让你省城的亲戚去告,当然,如果半路出什么事可不是俺们负责的范围,带走!”
说罢他不再理会胡老抠的咆哮和其妻妾的哭嚎,押着面如死灰的胡继宗,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声势浩大,消息瞬间传遍了南乡乃至整个沂县,炸得所有观望的地主乡绅心惊肉跳。
胡家是什么人家?
南乡首富,在省城都有关系,堪比之前天牛庙当地主的宁学祥、下营潘小鬼。
可天星城说拿人就拿人,一点情面不讲,缓冲余地都没有。
这丁锋下手无情,手段堪比雷霆。
那些原本被胡老抠串联起来,准备联合抵制天霞锦、甚至要向省城联名告状的地主们登时偃旗息鼓。
自家屁股底下都不干净,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事?
今天丁锋能拿胡家的儿子开刀,明天就能用别的罪名收拾自己。
与此同时县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郭龟腰动用关系,将胡继宗罪证确凿的消息递了上去,那位卸任的官员一听牵扯人命官司,还是被天星城捏住了铁证,立刻便缩了回去,只捎来口信让胡老抠好自为之,明确表示不会插手。
而宁学祥那边,黑云寨的马子适时地在青州地界闹出了几起不大不小的劫案,抢的还是与宁学祥关系密切的商队,让他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沂县这边。
胡老抠内外交困,孤立无援。
儿子被扣在天星城生死未卜,县城的靠山明确不管,加上原本串联的盟友作鸟兽散,他这才真正体会到天星城的狠辣与可怕。
几天后胡老抠不得不低下头,亲自备上厚礼,来到天星城求见丁锋。
丁锋在议事厅接见了他,态度不冷不热。
胡老抠拿出五根金条奉上:“丁团座,小儿无知犯下大错,还请您高抬贵手。”他再无往日倨傲,陪着小心站立一旁。
丁锋慢悠悠地品着茶,半晌才道:“胡老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令郎之事证据确凿,按律当严惩,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念在胡老爷乃是乡绅表率,若能积极配合我保安团整肃地方、振兴农桑,或许可以酌情从轻发落。”
胡老抠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要他拿土地换儿子,他心中滴血,却不敢不从。
他还是做不到宁学祥当年那样,只认地不认人,所以其咬牙道:“丁团座但有所命,胡某无有不从,南乡那三百亩水田,胡某愿献给团座,以充军资,只求团座宽宥小儿。”
丁锋这才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胡老爷深明大义,丁某佩服,既然如此,令郎年轻气盛,小惩大诫即可,存孝,去把胡少爷请出来,交给胡老爷带回去严加管教,对了,俺也不白要你地,上下打点也用钱啊,你带两匹天霞锦回去,自有你的好处,奇货可居,有人找你买自己掂量价钱吧。”
胡老抠连忙谢恩,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