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树荫坐下,费大肚和银子娘互相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
小憨子也懂事,见东家走开,进了田就开始帮费大肚子忙乎。
银子刚坐下就忍不住开了腔,带着三分委屈七分醋意:“表哥,你还不撒手?俺这手上都是茧子,可不比那会唱曲的手嫩。”
丁锋撤手笑道:“怎么了银子?这话怎么说起?”
“您如今是越发能耐了,宅子越盖越阔气,屋里头的人也添得齐全,听说那位新进的二奶奶,是县城里顶会唱曲儿的?也是作局坑我爹的人之一?”
丁锋折了根草茎在手里把玩,笑道:“你这丫头,耳朵倒灵光,人家叫露露,也是个苦命人,不得已才沦落风尘,我不过是顺手搭救一把,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至于坑老舅的主使是宁学祥,他想骗封四的田亩,老舅只是倒霉,才跟着一块吃了瓜落。”
费银子故作生气:“苦命人?苦命人多了,你都娶回家?”
“哎呦,丫头啊,你绣绣嫂子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抱起不平来了?”
银子撇撇嘴,一双杏眼睨着丁锋:“我可不是替嫂子抱不平,我是…我是替自个儿委屈,要比命苦那窑姐能有我苦?要不是表哥你我早就成了人家同行了,对了,铁头前几日在地头窝棚里,还拉着俺说浑话,非要俺跟他过,俺当时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应承,哥你说铁头成不?”
丁锋故作惊讶:“这小伙子还不错,你要嫁给他也成,这是大事,我还要和你两位表嫂商议。”
银子噘着嘴,背过身子:“那二嫂子俺可不认啊,俺只认绣绣姐一个嫂子。”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冲,带着农家姑娘的直爽和泼辣,脸颊绯红。
丁锋心中暗笑,这丫头醋劲儿还不小。
他故意板起脸,逗她道:“哟,这还没过门呢,就先管起表哥屋里头的事了?那铁头要娶你,是好事啊,人家有十三亩芝麻沟的肥田呢,你跟了他,好歹饿不着,也能帮衬家里,只要他真心对你好就成。”
银子听了这话,已经红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