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萱越说越多,越说越乱,说到后面,徐怀谷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但他知道,樊萱应该是真心后悔,真心改过了。
可是正如徐怀谷自己所说的话,没人可以代替一个死去的人去原谅杀她的人,徐怀谷没办法说出“没关系”这三个字来。
徐怀谷问道:“她是谁?”
樊萱停住了言语,愣了一愣。
“她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你一直在说她,却不提及她的名字。樊萱,你要道歉的人始终都不是我,而是她。”
樊萱眼睛哭得通红,泪光闪闪地看向徐怀谷,似乎有些明白了。
徐怀谷静静地说道:“你得向她道歉。”
良久,樊萱缓缓开口,对着地面喃喃道:“庄野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四周安静异常,没有人回答她。
于是樊萱又说了好几遍,徐怀谷都没作声,楚秀杨睡得死死的,房间依旧一片安静。
樊萱问徐怀谷道:“可我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我。”
徐怀谷闭上眼,轻声道:“想知道已故之人的回答,可以问风。”
“怎么问?”
“你要说,如果你原谅我了,就吹一阵风,如果不肯原谅我,请停一停风。”
樊萱哽咽:“庄野云,对不起,我是诚心改过了,求你原谅我。如果你原谅我了,就吹一阵风,如果不肯原谅我,请停一停风。”
徐怀谷往窗外看去。只见之前天地还一片安静,忽然刮来一阵无由之风,树叶被吹得沙沙响,好半晌才停下来。
樊萱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潸然泪下。
徐怀谷轻轻合眼,手指收回袖中,悄悄停下了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