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纹在印记上一闪而逝的瞬间,林辰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树底的风带着本源之树新生的草木清香,却驱不散他心头陡然升起的寒意——那缕星纹的形态,与暗河底少年版自己手腕上蔓延的纹路一模一样。
“怎么了?”凌雪的冰眸捕捉到他的异样,掌心悄然凝聚起冰誓之力。经历过镜像之战后,她对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都保持着警惕,尤其是与星纹相关的异动。
林辰摇摇头,将涌上喉头的涩意压下:“没什么,可能是印记还在适应。”他避开凌雪探究的目光,看向树底正在调试阵法的云澈,“潮汐阵的反噬对修为影响大吗?”
云澈正用珊瑚法杖在地面勾勒星落海的防御符文,闻言抬头笑了笑,露出颗小虎牙,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死不了。就是以后想再用禁术,得先掂量掂量这身骨头还能不能扛住。”他拍了拍身旁的青石,“坐?苏沐雪刚送来新烤的海鱼,就等你醒了开荤。”
林辰在青石上坐下,烤鱼的焦香混着海盐的气息漫过鼻尖,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云澈递来半条鱼,自己咬着另半条,含糊不清地说:“说真的,这次多亏了你胸口那印记。世界之心形成的时候,我感觉潮汐阵的力量都被盘活了,连带着星落海的灵脉都干净了不少。”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林辰看着烤鱼表面跳动的油星,突然想起镜像消散前的话,“你在星落海对阵镜像时,它有没有说过关于‘异度之主核心’的事?”
云澈啃鱼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还真说过一句。它说‘所有镜像都是钥匙,最后一把在契主的影子里’。当时没听懂,现在想来……”他看向林辰胸口的印记,眼神凝重,“它指的会不会是你心里那点残响?”
林辰没回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的符文上投下扭曲的轮廓,像极了异度之主星纹组成的长袍。
这时,苏沐雪抱着卷轴快步走来,发梢沾着几片金色的树叶——那是本源之树新生的叶片,据说能安神定魂。“爹他们在西边山谷发现了这个。”她将卷轴展开,里面是块用朱砂拓印的鳞片图案,形状与刻着“异”字的那枚完全相同,只是鳞片边缘多了圈奇异的纹路,“拓印的长老说,这鳞片嵌在山谷的石壁里,周围的星纹比别处活跃十倍。”
林辰的目光落在鳞片边缘的纹路上,心脏猛地一缩——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纹路,是玄家的“封灵阵”被强行破坏后留下的痕迹。而且这处山谷他有印象,正是当年玄家存放重要器物的秘地,灭门后被母亲用桂花引的香气掩盖了气息,按理说不该被异度能量侵蚀。
“我去看看。”林辰站起身,胸口的印记突然发烫,像是在呼应卷轴上的鳞片图案。
“我跟你去。”凌雪和云澈同时开口,苏沐雪也举起手中的玉笛:“我对玄家秘地的布局熟,能帮上忙。”
四人赶到西边山谷时,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山谷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与暗河深处的气息如出一辙。玄家旧部正在清理石壁上的星纹,见到林辰,为首的长老立刻上前:“少主,这鳞片嵌得极深,我们试过用灵力剥离,反而刺激得星纹更活跃了。”
林辰走到石壁前,鳞片嵌在离地三丈高的位置,表面的“异”字闪烁着微弱的黑光,周围的封灵阵纹路果然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他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鳞片,胸口的印记突然爆发出金光,鳞片剧烈震颤起来,竟自动从石壁里弹出,落在他掌心。
鳞片入手的瞬间,一段破碎的画面涌入林辰识海:
玄家灭门那天,母亲抱着年幼的他冲进山谷,将这枚鳞片藏进石壁,用封灵阵掩盖。她对着鳞片低语:“这是最后一块‘界标鳞’,异度之主找不到它,就打不开完整的通道……辰儿,等你能握住它的时候,记得去趟‘忘川渡’,那里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画面消散时,林辰掌心的鳞片已经变得滚烫,“异”字周围的纹路亮起,与他胸口的印记产生共鸣,在石壁上投射出幅地图——标注着七个红点,其中六个是之前被污染的节点,最后一个红点旁写着三个字:忘川渡。
“忘川渡?”苏沐雪看着地图,玉笛在掌心转了半圈,“《玄地异闻录》里提过,那是玄家与凡人世界的界河渡口,灭门后就荒废了。据说那里的河水能洗去记忆,连灵力都能吞噬。”
“母亲让我去那找父亲留下的东西。”林辰握紧鳞片,识海里突然响起虚无之影残响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界标鳞集齐七枚就能定位异度核心,没想到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