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果实裂开的瞬间,林辰掌心的守护之印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那缕新诞生的影纹像条活蛇,顺着银扣的纹路钻进图腾中心,“异”字印记随之亮起,与周围的玄家符文形成诡异的平衡。
“这到底是什么?”苏沐雪的玉笛横在胸前,星芒戒备地环绕周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异”字印记里翻涌着与异度之渊同源的能量,却又被守护符文牢牢锁住,“它在……共生?”
凌雪的冰眸死死盯着林辰掌心的图腾,指尖凝结的冰棱泛着冷光:“不是共生,是寄生。那枚黑色果实是影纹的‘卵’,它借着记忆光点的融合钻进了林辰的灵力核心。”
林辰没有说话,识海里的“声音”还在回荡——那声诡异的笑绝非错觉,它带着少年版自己的语调,却透着种全然陌生的恶意。他尝试催动银扣压制“异”字印记,却发现那印记竟与自己的心跳产生了共鸣,每一次搏动,都有极淡的星纹顺着血管蔓延。
“别硬来。”苏沐雪及时按住他的手腕,玉笛轻颤,星芒在他掌心织成层薄网,“它在试探你的底线。你越抗拒,它越能找到破绽。”
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起少年版自己最后的眼神——在被黑影吞噬前,那双与自己相同的眸子里,分明藏着一丝焦急的警示。难道从一开始,所谓的“融合”就是个陷阱?
“它不是少年版的我。”林辰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从识海挣扎出来的沙哑,“或者说,它是被异度能量彻底吞噬后的‘残响’。少年版的我想借影纹传递真相,却被这残响钻了空子。”
他摊开掌心,“异”字印记正在缓慢旋转,图腾边缘的守护符文忽明忽暗,显然在与印记角力。他能感觉到,符文的力量正随着自己的情绪波动——每当想起母亲的牺牲,符文就会亮起;而每当触及被影纹侵蚀的痛苦记忆,印记就会扩大。
“它在利用你的负面情绪壮大自己。”凌雪的冰誓之力顺着林辰的手腕注入,试图冻结印记的转动,“就像之前的噬魂阵,负面情绪是它最好的养料。”
冰誓之力涌入的瞬间,“异”字印记突然爆发出黑色的光,将寒气尽数吞噬。林辰闷哼一声,识海里突然浮现出玄家灭门的惨烈画面:母亲将他藏进地窖时,背后突然炸开的星纹;玄家族人被影纹缠身,互相残杀的绝望;甚至……少年版的自己在异度之渊,眼睁睁看着这些画面反复上演的无助……
“林辰!别看!”苏沐雪的笛音陡然拔高,尖锐的音调像把利刃,狠狠刺破了识海的幻象,“那些不是你的记忆!是它伪造的!”
林辰猛地回神,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他看着掌心扩大了近半的“异”字印记,终于明白这残响的目的——它不是要吞噬自己,是要将自己变成新的“镜像之主”。
“本源之树有反应了。”凌雪突然指向树干,那里的金色纹路正在流淌,像有生命般涌向共生果,“它在帮你隔绝负面情绪!”
果然,随着金色纹路流动,林辰识海的刺痛感逐渐减轻,那些翻涌的血腥画面如同退潮般散去。他抬头看向共生果,发现原本黯淡的光海正在重新亮起,只是这一次,光点里映出的不再是凡人的记忆,而是玄家先祖的画面:有人在祭坛前销毁契约,有人用生命封印异度之门,还有人……戴着与林辰相同的银扣,在灭门前夕将半块玉佩藏进了本源之树的树洞。
“是先祖的残念。”苏沐雪的声音带着惊叹,玉笛轻扬,引动一枚光点落在林辰掌心,“本源之树储存的不仅是凡人记忆,还有玄家历代的守护意念。它们在帮你对抗残响。”
光点融入掌心的瞬间,“异”字印记剧烈收缩,守护符文重新亮起。林辰的识海里,突然响起无数重叠的声音——那是玄家先祖的低语,他们在诉说契约的真相:
当年先祖与异度之渊立契,并非为了长生,而是为了封印从异度之门溜出的“虚无之影”。他们将继承人的镜像投入异度之渊,是以“同源之力”作为锁链;而所谓的“镜像代身”,其实是为了在本体遭遇不测时,让镜像能带着封印知识活下去。
“所以,少年版的我不是‘质’,是‘备份’。”林辰的眼睛亮了起来,“异度之契的真正作用,是双重封印——本体在外守护,镜像在内加固。”
“那残响是什么?”凌雪追问,冰眸里的凝重未减,“如果镜像的作用是加固封印,为什么会诞生这种东西?”
林辰还没来得及回答,掌心的“异”字印记突然停止转动,识海里的残响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笑声,而是段清晰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