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灵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丝戏谑，甚至有点调侃：

    “不过嘛……”

    绿灵的声音拉长，带着点看好戏的味道，“你小子现在行事，难道还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了吗？

    坑蒙拐……咳，智计百出，杀伐果断，睚眦必报，该狠的时候从不手软，该耍滑头的时候脸皮厚比城墙！

    你现在的状态，跟‘化孽’之后的状态……嘿嘿，其实也差不了太多！”

    她总结道，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无非是把你骨子里那点桀骜不驯、随心所欲、杀伐由心的东西，再放大一些罢了！

    让你更加……肆无忌惮！

    更加……我行我素！

    更加……像个真正的孽道中人！”

    凌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力量！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霸天城摇摇欲坠的危机，如同悬顶之剑；

    那扑朔迷离、如同迷雾深渊般的身世之谜带来的沉重压力；

    还有天渊圣堂某些人那高高在上、如同看蝼蚁般的冷漠嘴脸……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着他！

    他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去按部就班地修炼，没有时间去等待水到渠成的机缘！

    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撕碎一切阻碍、足以掌控自身命运的……绝对力量！

    再说了……

    孽道？

    魔道？

    听起来，不都是离经叛道、杀伐由心吗？

    他本就是魔道武者，早已习惯了世人的侧目与畏惧。

    只要能得到力量，只要能让他在意的人不再受威胁，只要能撕开那层笼罩在真相上的迷雾……

    他凌霄，还怕个屁？！

    管它什么孽道魔道，能让他变强，就是他的大道！

    所有的犹豫、顾虑，在绝对的力量需求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

    一股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我化！”

    凌霄猛地抬头，眼神如同淬火的寒刃，锐利到了极致，也坚定到了极致！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这死寂的骨狱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好！”

    识海中，绿灵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透出一丝发自内心的赞许和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随即化作一声简短而冷酷的命令：

    “跳下去！”

    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