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巧布疑兵退周昂 暗遣奇兵联琼英(1 / 5)

飞虎寨兵变的尘埃刚刚落定,那自掏腰包(实为借助万玉之力)抚平军心的传奇尚在士卒间口耳相传,前线紧张的气氛却并未缓解,反而如同这腊月的天气,寒意愈发刺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王伦站在新搭建的望楼之上,望着远方官道尽头卷起的雪尘,深知范权虽暂时折了一臂,如同毒蛇蛰伏,但真正的雷霆之怒,来自寨外那黑云压城般的童贯大军。

最新的哨马回报如同冰水浇头:官军先锋周昂,已率两万西军精锐铁骑,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进抵隆德府以南四十里的野狼峪。周昂此人,性如烈火,悍勇无匹,在西北边境与西夏人血战中挣下“霹雳火”的诨名,其麾下皆是百战余生的边陲老卒,兵甲鲜明,杀气盈野,马蹄踏碎冰雪的声势,远在数里之外便能感到地面的微颤。

晋德殿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文武官员之间的凝重。针对如何应对周昂这头下山猛???,争论再次甚嚣尘上。范权一党虽因飞虎寨之事声势稍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狐狸,却依旧鼓动唇舌,主张避其锋芒,龟缩于隆德坚城之内,美其名曰“持重”。而以卞祥为首的武将集团则群情激愤,力主主动出击,挫敌锐气于国门之外。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唾沫星子几乎要在空中冻结之时,一个洪钟般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裂,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大王!末将愿领一支精兵,出城迎战周昂,必斩其首级,悬于隆德城门,以慑童贯!”

众人循声望去,呼吸皆是一窒。只见一人昂然出列,其身长九尺有余,巍峨如山岳,面皮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深赭红色,仿佛凝结的血块,一部虬髯如钢针般戟张,衬得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愈发锐利逼人。他身披玄铁打造的鱼鳞重甲,甲叶在殿内灯火下泛着幽冷的乌光,随着他沉稳的步伐,发出沉闷而富有韵律的铿锵之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正是官拜殿帅,被誉为田虎麾下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的第一猛将——孙安!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气便无形弥漫开来,文官队列中的范权等人只觉得脖颈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被无形的兵锋所指。

田虎见是孙安,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孙殿帅勇武,寡人深知。只是那周昂亦非易与之辈,麾下皆是西军百战精锐,悍勇异常……”

孙安虎目圆睁,声震屋瓦,连殿角悬挂的铜铃都似乎被这声音激得微微颤动:“大王!西军亦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何惧之有?末将此双剑,”他“锵”地一声将腰间两口门扇般宽阔的镔铁巨剑推出半鞘,寒光乍现,“久未饮血,正渴望着贼酋颈血!末将只需五千兵马,若不能破敌,甘当军令!”

他声若惊雷,气势磅礴,主战派将领如卞祥、山士奇等人不由得挺直了腰杆,士气大振。王伦站在文官队列中,心念电转。孙安之勇,他早有耳闻,今日亲见其威势,更觉名不虚传,心头震撼,暗忖:“观其气魄,竟似不在梁山卢俊义之下!真乃世之虎将!” 他深知孙安勇猛无敌,正面对决周昂或能取胜,但沙场之事瞬息万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并非上策。眼见田虎似有意动,他适时出列,拱手道,声音清朗而沉稳:

“大王,孙殿帅勇冠三军,实乃我军栋梁,有殿帅在,何愁周昂不破?”他先肯定了孙安的勇武,随即话锋一转,“然周昂虽勇,却性急少谋,此其可破之机也。若能以智取胜,以最小代价退敌,保全我军精锐以应对童贯主力,方为上策。”

孙安浓眉一挑,如寒电般的目光射向王伦。他虽性情刚猛,直来直去,却也并非全然不通谋略的莽夫,否则也坐不到这殿帅之位。他沉声道:“哦?王参军有何妙计,不妨直言。”

王伦从容不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向野狼峪一带:“孙殿帅可愿与末将配合?敌欲速战,我偏不与之速战。敌恃其勇,我偏以巧破之。末将愿请命前往野狼峪,凭借彼处山峦密林、沟壑纵横之地利,布设疑兵,多置旌旗金鼓,昼夜袭扰,拖延周昂进军,并遣精干之士,专司焚毁其粮草辎重。周昂性急如火,久攻不下,又兼粮草不继,必然焦躁冒进,露出破绽。待其师老兵疲,心神俱疲之时,孙殿帅再亲率精骑,养精蓄锐,以雷霆万钧之势给予其致命一击!岂非更易建功?如此,既可保全我军实力,又可稳操胜券,扬我军威!”

孙安听罢,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略一沉吟,王伦此计,并非怯战,而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正合兵法要义。而且,由王伦先去消磨周昂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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