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竟然裂开了一张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的人嘴。
“南无……”
“色即是空……”
那些小嘴在天蓬的手臂上,不停地开合,用尖细得如同蚊子般的声音,念诵着经文。
随着念诵声,天蓬手臂上的肌肉开始溶解,变成了金色的墨汁,然后重新凝固成新的经文。
同化开始了。
天蓬的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条手臂传来的不是痛,而是一种“我不属于我自己”的恐怖剥离感。他能感觉到,那股诡异的力量正在顺着经脉,向着他的心脏和大脑蔓延。
一旦攻入心脏,他就完了。
“该死……”
天蓬咬着牙,看了一眼身后正在警惕四周的孙悟空和地藏王。
不能停。
老沙还在等着救命。这时候要是停下来治伤,或者大呼小叫,只会拖累整个队伍的节奏。
而且,这诡异的病毒,普通的法术根本压不住。
天蓬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作为曾经统御天河八万水军的元帅,他从不对敌人手软,更不对自己手软。
趁着拐弯的视线死角。
天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右手猛地握紧九齿钉耙,将最锋利的那根耙齿,对准了自己左臂上那块正在扩散的“经文肉”。
没有犹豫。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天蓬硬生生地用钉耙,将那块巴掌大小的、长满了念经小嘴的血肉,连皮带肉,甚至连带着下面的一层骨膜,直接剜了下来!
“唔……”
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鲜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但这血是正常的,没有被同化。
那天块被剜下来的肉掉在地上,上面的小嘴还在一张一合地念着经,然后迅速被地上的肉毯吞噬。
天蓬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飞快地催动体内残留的神力,封住伤口的血管,止住喷血,然后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继续大步向前。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他甚至没有回头,宽阔的背影依旧挺拔如山。
“前面好像有个岔路口!猴哥,往哪边走?”天蓬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颤抖。
地藏王菩萨正忙着对抗精神污染,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但是。
一双火眼金睛,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孙悟空走在最后,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蓬那只还在微微渗血、却被故意藏在身侧的手臂。
那是一块深可见骨的伤口。
若是换做以前那个猪八戒,蹭破点皮都要躺在地上哼哼半天,要大师兄哄,要师父安慰。
可现在,这个男人,自己给自己动了刑,却连一声疼都没喊。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大师兄,心里已经够苦了。他不能再给猴哥添哪怕一丝乱。
“……”
孙悟空没有说话。
他没有冲上去问长问短,也没有施展治愈法术——在这里,法术波动会引来更多的怪物。
他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从队伍的最后,走到了天蓬的身侧。
嗡——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毫无征兆地变大、变宽。
它没有变成武器,而是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黑色的盾牌。
孙悟空单手举着这面盾牌,挡在了天蓬的右侧——也就是刚才天蓬受伤的那一侧。
盾牌隔绝了那些蠕动的肉壁,隔绝了那些贪婪的经文触须,将天蓬那只受伤的手臂,严严实实地护在了阴影里。
天蓬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到了身边那根巨大的铁棒,以及铁棒下那个目不斜视、一脸冷酷的猴子。
孙悟空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冷冷地说道:
“走左边。”
“这里的风向不对,左边的血腥味更重。”
“还有……”
孙悟空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下次再敢这么逞强……”
“俺就把你的猪耳朵拧下来。”
天蓬看着孙悟空那紧绷的侧脸,看着那面为他挡住所有危险的铁壁。
那个铁血硬汉的眼角,微微湿润了一下。
但他很快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