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缘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瓶被退回来的“常春堂”。瓶子是真瓶子。包装也是真包装。连上面的防伪暗记——那个需要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的“S”形浮雕,都一模一样。
曾鼎冠的造假技术,确实登峰造极。他不是造假,他是直接用真瓶子灌假酒,或者干脆就是在那批被劫走的货里动了手脚。
“让他们闹。”夏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是老板,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品牌形象就全毁了!”陈谦把话筒重重扣在座机上,急得满头大汗,“我们必须马上澄清!”
“拿什么澄清?”夏缘反问,“说我们的货在路上被劫了?证据呢?林文瀚给的路线是保密的,车也是我们自己的车,司机也是我们的人。除了我们自己,谁能证明货被换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陈律师,把那个记者放进来。”夏缘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还有,通知质监局的同志,就说我要实名举报。”
“举报谁?曾鼎冠?”
“不。”夏缘拿起那瓶面霜,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举报我自己。”
陈谦愣住了,完全跟不上夏缘的思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夏缘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递给陈谦,“按这个去准备发布会。记住,表情要悲愤,要委屈,要显得我们是受害者。”
陈谦接过纸条,上面写着:【荧光剂反应】。
魔都,雅华兰发布会现场。
林璐瑶站在聚光灯下,光彩照人。身后是巨大的雅华兰品牌Logo,台下坐满了各路媒体和商界名流。
“……雅华兰一直致力于为华国女性带来最顶级的美丽体验。”林璐瑶的声音自信而富有感染力,“我们绝不会像某些不负责任的小作坊一样,为了追求短期利益,在产品中添加有害物质。这是对消费者的不尊重,更是对‘美丽’这个词的亵渎!”
台下掌声雷动。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影射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常春堂毒面霜”事件。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坐在贵宾席上的曾鼎冠。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快门声都停了。林璐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曾鼎冠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一起重大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警察亮出了证件。
曾鼎冠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们干什么!我是雅华兰的合作伙伴!我是外商代表!”曾鼎冠跳了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敢抓我?”
“抓的就是你。”警察冷冷地说道,“我们在你的仓库里查获了大量贴牌的‘常春堂’面霜,以及用来勾兑的化学原料。人赃并获。”
全场哗然。记者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这一次,镜头对准的是狼狈不堪的曾鼎冠,以及台上脸色惨白的林璐瑶。
林璐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曾鼎冠不是说那是“真货”吗?怎么会变成伪劣产品?而且,警察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仓库?
人群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压低了帽檐,悄悄退了出去。那是林文瀚。他摸了摸口袋里厚厚的一沓钱——那是曾鼎冠给他的“封口费”,让他帮忙找个隐蔽仓库。他找了。但他顺手把地址给了夏缘。
“这世道,谁给钱多谁是大爷。”林文瀚嘟囔着,“但谁要是既给钱又给命,那就只能当祖宗供着了。”夏缘就是那个祖宗。
第二天,报纸的风向彻底变了。《惊天反转!常春堂自爆“家丑”,协助警方破获特大造假案!》
原来,夏缘在那批货出厂前,特意在那一批特定的面霜里添加了一种特殊的植物提取物。这种提取物对皮肤无害,但在遇到特定波长的紫外线灯照射时,会呈现出诡异的蓝色荧光。这就是她说的“防伪在瓶子里”。
在“常春堂”新品发布会上,夏缘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拿出了紫光灯。真的“常春堂”,在灯下晶莹剔透。而被曾鼎冠动过手脚、掺了杂质的所谓“真货”,以及他自己生产的假货,在灯光下全部泛着蓝幽幽的光,像鬼火一样。
夏缘不仅证明了市面上的“毒面霜”是假货,还顺藤摸瓜,直接锁死了造假源头。至于曾鼎冠偷梁换柱想要拿去卖的那批“好货”?不好意思,那批货里,夏缘加了点料。一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