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漾……荡漾……荡漾……
当晚,花昭躺在床上时依旧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今天和绣绣三人的谈话简直顛覆了她的三观,让她到现在都是懵的。
在她看来,皇帝是天命之子,是高高在上的,任何人在他面前说话都须小心翼翼,甚至连头都不能轻易抬起的。
可是现在,绣绣她们居然告诉自己,不能抬头,但是可以爬床。
这……这也是可以的吗
尤其是香香在临走时还恨铁不成钢地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你都叫花昭了,不跟陛下耍点花招,还那么实诚做什么”
花昭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些什么,躺在床上,看著头顶的房梁,咬著唇陷入了纠结。
……
对於林止陌来说,今年的这个年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过得最为舒心最为放鬆的。
如今大武天下已经堪称是海晏河清,越来越多的百姓安居乐业。
周边诸国该安抚的安抚,该打服的打服,就连作为中原大患的草原胡人都在今年彻底降服了。
自大武往上数,那么多皇朝,那么多朝代,虽不乏有战胜胡人的,但彻底征服的只他一人。
想到这里,林止陌不禁有些小骄傲。
就比如现在,曾经胡人最驍勇善战的部落族长,吐火罗王弥兜,现在就跪伏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向他请安。
“臣弥兜,恭请陛下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止陌笑呵呵的摆手:“快平身,怎的当上了南安王,倒变得跟朕生分了”
胡人兵败,草原纳入大武版图,弥兜成为了胡人一族新的可汗,被大武封为南安王,而韃靼残部的小可汗格日勒图则为北寧王。
从地形上来看,草原南部更靠近大武,南安王也自然与大武更亲近,可是弥兜脸上依旧满是谦卑,从前冷厉默然杀气腾腾的脸如今只有低眉顺眼。
他依旧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为天子,待臣亲善乃陛下仁心圣明,但臣不敢僭越。”
开玩笑,他老婆孩子都在京城被扣著当人质,敢呲个牙看看
自己少年起带兵,驰骋草原杀敌无数,临到中年儿子死了,他还被查出了无法生育的毛病。
是陛下找神医给自己治好,让自己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儿子,再挥兵二十多万助自己杀回草原。
现在又不计前嫌封了自己为王,还要啥千里马
“好了好了,这里没有外人,起来说话。”
林止陌对他的態度非常满意,让王青搬来个椅子让他坐下。
弥兜又谢了个恩,这才落座。
林止陌没有问他关於大月氏残部的清剿以及新规划的诸多城池进度,这些自有驻草原的大武官员时时上报,他一清二楚。
两人就像是老友重逢,隨便聊了点家长里短,弥兜就转到了一个话题上。
“北寧王年幼,身子孱弱,故今年无法进京拜见陛下,托臣带来了贡礼年奉。”
弥兜说著呈上一份厚厚的礼单。
王青接过,递送过来。
林止陌打开隨便看了一眼,小可汗接手了韃靼最后那点人,所处的地盘也是草原北部,现在日子过得苦哈哈的,还凑得出一份贡礼,也算是不容易了。
他点了点头:“他有心了。”
弥兜笑了笑,直到这时他脸上才有了少许优越感,是相较於韃靼残部的。
只是他並不知道,林止陌虽然算起来和他私交更好,可是在民族支援上,对於韃靼的將要更多些。
不为別的,只是因为將来他要在草原北部,也就是大武国境线最北端设立多处边境岗哨,须有军队驻扎,都是要交给小可汗格日勒图去筹建的。
这些岗哨防的当然就是罗剎。
別看现在罗剎长公主对林止陌十分友好,动不动还隔空调戏勾引一下。
可是这个国家其实表面粗豪,暗地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事的时候他们会和你称兄道弟,喝酒跳舞哈拉少,一旦大武出了什么问题时他们必然会趁机来占便宜。
这都是林止陌前世在歷史书上见过的。
两人又聊了会,林止陌见他渐渐有些心不在焉,也索性让他先跪安了。
老弥的爱妻是菀菀的小姨,说起来还和自己是亲戚,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四方馆中,南安王和北寧王遣来为陛下恭送贡礼的臣子们齐聚前殿大厅,正在跪接礼部官员宣读圣旨,並分发陛下给予的赏赐。
草原初定,胡人和韃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