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回去”
这个念头一出,茜茜忽然愣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的思路好像跑歪了。
“不对,我一开始不是想问先生为什么无缘无故亲我吗怎么拐到先生不要我这个问题上去了”
在她心中,先生是英明神武的,是勇敢睿智的,是博学多才的。
但同时也是城府深沉的,奸诈狡猾的。
先生的计谋总是层出不穷,好像认识他到现在就没见过他吃了谁的亏,反而很多人都被他戏弄於股掌之中。
但似乎这一次被戏弄的轮到自己了
茜茜很確定,因为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了,可直到刚才捏著拳头髮出那个誓,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她咬起了小银牙,捏紧了小粉拳。
先生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戏弄自己,然后又假装没事人一样,等著自己再主动去找他。
大武有个成语叫做欲擒故纵,好像就是这样的。
茜茜决定了,她要学阿珂那样,不要把话憋在心里,等见到先生就直接问他:“你为什么要亲我”
对,就这么办!
今天绝对不再逃避了!
於是她认真梳洗,还化了个美美的妆,和蒙珂阿伊莎一起来到宫里,然后气势汹汹的准备问责先生。
但是御书房中,內阁四巨头也在,似有要事商议,茜茜只能暂时將计划搁置。
三个小妞被林止陌叫了进去,蒙珂负责会议记录,茜茜和阿伊莎旁听。
“韃靼余孽召集大军正式向大月氏宣战,陛下如何看法”
岑溪年率先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欢喜还是担忧。
林止陌不答反问:“诸位怎么看”
徐文忠这个火爆脾气先开口道:“宣战就宣战,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打出脑浆子也跟咱们无关,就看热闹便是。”
岑溪年摇头:“静观其变,不动如山,可命天机营暗中隨时关注战况,匯集情报,不论最终哪方获胜,大武也能为將来与之对战做准备。”
何礼则皱眉沉思片刻,很是认真的说道:“韃靼虽与大武有宿仇,但如今天下仍以大月氏势重,臣以为或可暗中助韃靼一臂之力,让他们实力相当之后拼个两败俱伤,大武隔岸观火便是。”
林止陌对三人的回答不置可否,脸上依然笑眯眯的,看向寧王。
“皇叔,你觉得呢”
寧王鄙夷地瞥了那三人一眼,说道:“什么看热闹,什么调查,还有帮韃靼的……三位都在想什么呢”
岑溪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何礼人如其名,是个懂礼貌的,也没理他。
只有徐文忠瞪眼,不服气道:“哼!这也不对,那也不行,依寧王之见,他们开战,咱们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煽风点火,顺便赚点小钱钱啊!”
寧王一拍茶几,转头看向林止陌,“陛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那三人齐齐看向林止陌,林止陌嘴角一勾:“知我者,皇叔也。”
御书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隨后又忽然出现了两声惊呼。
岑溪年依然不发一言,却若有所思,而徐文忠与何礼已经瞪大了眼睛。
何礼急道:“陛下莫不是打算贩卖军粮给他们”
徐文忠也道:“难道是要卖军械给他们”
见林止陌笑而不答,何礼更急了,又补充道:“此事万万不可啊!”
徐文忠索性站起身来,他不敢对林止陌发飆,转头对寧王咆哮道:“大月氏与韃靼都已经开战了,煽风点火又有何用军械粮食咱大武自己都不够用,你还卖给他们,此举与卖国何异户部真就那么缺钱么”
寧王翻了个白眼:“不然嘞有钱不赚王八蛋,你当老子天天对著一堆空帐本巴適得很嗦要不咱俩换换,你来管户部”
“你……”
徐文忠被气得一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知道户部穷了很久,也就是今年好了起来,但亏损那么多年,难得官仓充盈一次,大家的心里都不免有点没底。
但这也不是向那两方提供支援的理由!
岑溪年却在此时开口:“陛下是担心大月氏难敌韃靼攻势刻意插手制衡”
徐文忠何礼停止了咆哮,齐齐看向林止陌。
林止陌脸上还掛著笑容,语气也是风轻云淡的,但在场眾人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谨慎和森然。
“大月氏已如病中老狗,垂垂危矣,而韃靼那杆旗號背后的可延部却是一头年轻力壮的狼,更何况……寧嵩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