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军士兵们齐声应诺,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受伤的士兵被抬上渔船,俘虏被绳索捆绑,战利品堆满了船舱。不多时,船队便驶离了萨尔浒渡口,顺着浑河向下游而去。
船行途中,陈敬轩看着被押在船舱里的阿敏,不解地问道:“大哥,为何不杀了他?留着也是个祸患。”
陈敬源笑了笑,说道:“阿敏是努尔哈赤的侄子,贝勒身份尊贵。留着他,日后或许能作为筹码,与努尔哈赤谈判。就算不能谈判,将他押往京师,也能振奋朝野人心,让朝廷知道,辽东并非不可守。”
祖大寿赞同道:“敬源说得有理。如今朝廷党争不断,对辽东战事漠不关心。若能将生擒后金贝勒的消息传回京师,或许能让皇帝重视起来,给辽东增派援军和粮饷。”
船队沿着浑河一路前行,顺利返回觉华岛。消息传回岛上,守军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此前因粮草匮乏、敌军压境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
陈敬源将阿敏关押在岛上的密室里,派重兵看守。随后,祖大寿、陈敬轩一同上书朝廷,详述奇袭萨尔浒的经过,请求朝廷嘉奖有功将士,并增派援军和粮饷,巩固辽东防线。
而远在赫图阿拉的后金都城,努尔哈赤得知萨尔浒失守、阿敏被俘的消息后,勃然大怒,将面前的案几掀翻在地。“祖大寿!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努尔哈赤怒吼着,眼中充满了血丝。他当即下令,调集五万八旗军,兵分两路,一路攻打抚顺关,一路直扑觉华岛,誓要报仇雪恨。
辽东的风暴,并未因萨尔浒的胜利而平息,反而愈发猛烈。陈敬源站在觉华岛的城墙上,望着远方的海面,心中清楚,一场更大的恶战即将来临。
寒风吹过城墙,吹动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陈敬源握紧了手中的掣电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前路漫漫,凶险重重,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用鲜血和勇气,在这片风雨飘摇的土地上,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