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2月的亚特兰大,刚过立春却仍带着一丝寒意,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抑制不住的忙碌与热情。位于城市西郊的美国空军亚特兰大基地,更是成为全球航空人的焦点——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来自不同国家的飞机缓缓降落;轰鸣声此起彼伏,在跑道上空交织成独特的“航空交响乐”。
能支撑如此密集的航班起降,底气源于这座基地的硬实力。作为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空军基地,它拥有五条3000米以上的混凝土跑道,可同时容纳上千架各型飞机;配套的停机坪、维修厂房、燃油储备库等设施一应俱全,甚至专门为此次航展扩建了十万平方米的室内展馆和二十万平方米的室外展区。
“没有硬实力,再宏大的蓝图都是空谈。”费尔多站在基地指挥塔上,看着不断起降的飞机,对身旁的斯帕茨说道,这也是他当初力主在亚特兰大举办航展的核心原因之一。
各国参展团队的抵达,遵循着清晰的节奏——航空制造企业与军方代表团率先登场,他们需要提前进场布置展馆、调试参展飞机。这些团队大多选择从本国空军基地直飞亚特兰大,途中经停一两处盟友基地补充燃油。
在所有参展团队中,苏联代表团的抵达堪称整场航展筹备期的“重头戏”,其规模与气势足以震撼在场所有人。当空中传来密集的轰鸣声时,指挥塔上的雷达屏幕瞬间被二十多个光点填满——由四架米格-15护航机开路,中间是图-4轰炸机组成的核心编队,两侧紧随伊尔-28攻击机与雅克-18教练机,最后以两架安-2运输机收尾,整个编队呈楔形排列,在亚特兰大的天空中划出整齐的轨迹。
机翼上鲜红的五角星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机身的防雪涂装还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气。降落后,身着藏蓝色军装的苏联地勤人员迅速列队,动作干练地拉开登机梯,苏霍伊设计局的总工程师谢尔盖·苏霍伊亲自带队走下飞机,他胸前挂满的军功章,无声地诉说着苏联航空工业的辉煌。
参展机型中,米格-15的最新改进型尤为引人注意;机翼下的挂架经过强化,可搭载更多弹药;图-4轰炸机的弹舱门缓缓打开,展示着其强大的续航与运载能力。光是卸载这些飞机的配套检测设备、零部件与保障物资,就动用了基地的十辆大型叉车,整整忙碌了三个小时才完成初步安置,这般阵仗,足见苏联在航空领域的巨额投入与硬实力。
“苏联这是把压箱底的家伙都带来了,连米格-15的改进型都舍得亮出来。”斯帕茨举着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苏联飞机机翼下的新型挂架,笑着摇头,“朱可夫亲自带队果然不一样,这是要跟我们硬碰硬啊。”费尔多扶着指挥塔的栏杆,目光追随着苏联代表团的车队,眼中没有丝毫戒备,反而闪过一丝欣赏:“这样才有意思。要是都藏着掖着,航展就成了独角戏。有竞争才有进步,他们的技术亮点,恰恰是我们的改进方向。”他特意让副官记录下苏联每款飞机的起降数据,“回头把这些资料交给洛克希德的工程师,好好研究研究。”
与苏联的“大阵仗”形成鲜明对比,法国达索公司的参展队伍显得格外精简,却精准地戳中了航空界的关注点。他们仅带来一架“神秘”战斗机原型机和五人技术团队,但这架通体银白的战斗机刚停稳在专属停机位,就立刻围拢了一圈工程师。
机身线条如同被风雕琢过一般流畅,摒弃了传统的直机翼设计,采用35度后掠角的中单翼,这种设计能有效降低高速飞行时的空气阻力;机头的进气口经过特殊优化,可为发动机提供更稳定的气流,尾部的喷气口加装了简易的推力调节装置,这些细节都彰显着法国航空工业的独特思路。
马塞尔·达索亲自爬上舷梯,用粉笔在机身标注出关键技术节点,向围观者讲解设计理念,他身边的年轻工程师则不断分发技术手册,脸上满是自信。不少来自美国和英国的航空专家当场拿出卷尺,悄悄测量着机翼的弧度与机身的长宽比,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技术细节。
“达索现在或许还追不上美苏的量产规模,但这份技术潜力不容小觑。”费尔多走到法国展区前,看着马塞尔·达索讲解的身影,对斯帕茨说道,“法国政府刚通过了航空产业扶持法案,每年的研发资金占比不低于国防预算的15%,加上马塞尔·达索这种‘技术疯子’的把控,用不了五年,他们就能形成竞争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交换资料的法美工程师,“航展的初衷,从来不是谁压过谁,而是让这些技术亮点碰撞出火花。达索的后掠翼设计、苏联的雷达告警装置,都是能推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