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团长!柴团长……你回来了?!”
高彩霞守在自家院里,耳朵一直揪着隔壁的动静,心里跟猫抓似的。
一听到院门被撞开的巨响,立马小跑着冲进柴家院子,声音焦急地呼唤。
柴毅站在卧室门口,正沉浸在恐慌和混乱中,一听是高彩霞的声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猛地转身,几个大步就跨到院中间,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周身的寒气裹着慌乱,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高彩霞一见柴毅出来,不敢耽搁,不等他开口问,语速飞快地把自己看到的全说出来:“柴团长!你别急,听俺说!刚才俺家和面呢,突然听见你家院里有动静,柴叔大喊了两声,像是吓着了!”
“接着就听到汽车发动,俺跑出门一看,正好看见你爹在车后边坐着,模样慌得不行,那大力兄弟在前面开着车,开得老猛了!俺想着肯定是七七出事了,不然不能急成这样!就赶紧跑到大门口,让岗哨给你打电话……”
柴毅听完,心脏像被重石砸中,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连呼吸都带着疼。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心口突突突狂跳,慌得六神无主。
中午还窝在他怀里撒娇,吃他做的卤肉饭,怎么……就变成这样?
七七……真的出事了!!!
她到底怎么了?是突然发病?还是……还是因为自己中午太过分……?
她现在怎么样了?疼不疼?怕不怕?
她会不会有危险?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老子不准她有事!
平日里,带兵打仗的那股子沉稳劲儿,全然不见。
只剩下,揪心痛楚和狂暴怒意,如同火山喷发般在胸膛里爆发。
柴毅顾不上跟高彩霞多说一句话,抬脚就往院外飞奔,脚步快得踉跄,衣角被风扯得翻飞。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
刚狂奔到军区大门口,一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正停在路边。
“滴滴滴——!”
车喇叭适时地响起,引擎没有熄火,发出低沉的轰鸣。
史元庭打开副驾驶车门,焦急地探出半个身子,一看到团长的身影,就立马用力挥手,扯着嗓子大喊:
“团长!这边!快上车!”
柴毅眼中血丝密布,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纵身跳上车。
“嘭——!”
反手重重带上车门,那力道震得车门,不堪重负的嗡嗡嗡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史元庭右脚发力,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吉普车如同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
车轮碾过路面,溅起一路尘土,朝着军区医院的方向疾驰。
车窗外,树影飞速倒退,模糊成混沌的光影。
可柴毅只觉得车开得太慢,慢得让他心焦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
坐在副驾,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喉结不停滚动。
七七,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军区医院,妇科诊室门外。
大白墙上写着醒目的标语,科室里摆着简单的诊查器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柴爹守在诊室门口,一脸紧张。
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不停地搓着手。
“吱呀——!”
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戴着副黑框眼镜,约莫五十多岁的女大夫走出来。
傅大夫——全名傅广生。
她是接诊的妇产科主任,也是医院里有名的“冷面圣手”。
年轻时是红军的随军土郎中,跟着队伍走南闯北,在枪林弹雨里救过不少人的命。
建国后,被组织派出去学习过西医。
学成归来,也没放下老本行,是院里中西医结合的头一人。
医术好得没得说,就是脾气又倔又爆,尤其看不得病人因为愚昧,或者胡闹糟践身体。
柴爹一见大夫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声音都带着颤:“大夫!大夫!我儿媳妇咋样了?严不严重?”
傅大夫手里捏着诊查记录,刚给胡柒做完基础检查。
又喊来同科室的刘大夫,两人简单会诊,低声核对完症状和体征,脸色都沉了下来。
“同志,现在情况初步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