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一团的训练场上。
“杀、杀、杀——!”
一群营连级军官,从喉咙里吼出来的呼喝声,每个字都带着“死磕到底”的糙劲儿。
像阵阵惊雷滚过,震得空气发颤。
他们咬着牙,“热火朝天”地进行武装越野、障碍跑、战术协同……
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似的,心里止不住地嘀咕——
黑团长,还是那个黑心黑肺的团长!
治军之严,眼光之毒,要求之高,丁点没变!
婚假?欲求不满吗?
还是小嫂子给这尊“恶罗刹”充满了电,所以他回来“整治”起兄弟们,才更有劲儿?!
柴毅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一旁“督战”,眼神冷冷地盯着每一个人的动作。
在小本本上默默打分,让不及格的“留堂”。
治军之道——“严”字当头,容不得半点松懈。
只有平时练得狠,关键时刻才能拉得出,打得赢。
“啊啊啊——!”
五公里越野,一冲过终点线,赵卫国浑身一松,一屁股瘫坐在训练场边上。
“呼……呼……哈……我……我,他奶奶的……”
他脸色涨红,胸口跟揣了破旧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汗水把作训服都浸透了,嘴里渴的发干,就这样了也不闭上。
勉强够到及格线的他,侥幸逃过了加罚的命运,但体力也彻底透支。
好不容易喘匀了点,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就扯着嗓子骂“狼”:“他奶奶的,这黑玩意儿……嗯,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艹……”
“报谁的仇?嗯?呼——!”
顾明远刚完成最后一组俯卧撑,胳膊都在打颤,脚步虚浮地挪到赵卫国一旁。
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弯腰大口调整呼吸。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挑眉瞥了一眼赵卫国,嘴角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幸灾乐祸的控诉:“你呀!坏事做尽,纯属活该!谁让你一天到晚追他屁股后面嘚啵嘚啵?
新仇加旧恨,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还上赶着凑上去,真是皮痒欠收拾!老子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跟着你遭这‘现世报’?”
他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团长这“小心眼”的毛病要发作,上午就该象征性地拦一下赵卫国。
哪怕做个样子,也好在团长跟前刷点“好感度”,也不至于下午被一锅端。
练得死去活来,累得像条狗。
赵卫国这会儿,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震得耳膜嗡嗡打鸣,压根就听不进顾明远的“指控”。
双手撑着地面,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缓过劲来。
眼珠子一转,瞥见柴毅背过身,在跟几个没“及格”的干部训话。
机会!就是现在——
他跟做贼似的,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身,也顾不上什么“政委”的形象。
猫着腰,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挪步。
趁着此时“魔爪”有缝,一溜烟从训练场溜了出去。
回家,赶紧回家!
家里……隔壁有尊“活菩萨”(胡柒)!
定能保他平安!不挨骂,不受罚!
不怕“恶鬼”来抓他!
路上,赵卫国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叫骂,把柴毅从头到脚数落了个遍。
你我他,团部兄弟们都一样!
骂天,骂地,骂团长是个黑心黑肺黑肝肠的……!
训练场上,陆陆续续有营连干部回来,完成了“加训”任务,勉强“及格”过关。
一个个累得蔫头耷脑,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晃着发软的两条腿,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往营区外走。
谁也不敢多停留一秒,生怕团长反悔,再留下加一堂“爱的教育”。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下班!回家!躺着!
剩下几个不及格的,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等着迎接团长的“狂风暴雨”。
心里早就做好了,今晚加班加训的准备。
谁知团长没行动,没表情,只是挨个扫了一眼。
锐利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默默记下他们的名字和所属单位。
随后,竟“高抬贵手”,挥了挥。
柴毅淡淡地说了句:“行了,今天先到这。明早训练场集合,什么时候及格了,你们再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