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柒一听有“野味儿”,双眼发亮,瞬间来了精神。
昨天跟柴毅上山,采了一些野菜和菇子,那鲜味儿确实让人惦记。
雨后的菌类闷一晚上,正是大规模生长的时候。
她竖着耳朵,认真听高彩霞讲哪些蘑菇能吃,哪里容易长,什么时候去采最好,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两句,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
谁也没注意,隔壁赵家的院门后,赵卫国正扒着门缝,急得直跺脚。
他特意让媳妇儿过去,“打探”下柴毅婚后的情况,出门前一句一字的,教给她怎么说,怎么“套话”。
可自家这实心眼儿的媳妇儿,三两句就说跑偏,净扯些蘑菇野菜!
关于“正题”的字,连半字都没问,真是急死个人!
真恨不得自己冲出去,开口直接问:
老柴在家对你咋样?有没有欺负你?
你俩……咳,感情好不好?
“……行,好嘞!”
高彩霞越说越起劲,已经规划好了明天的“巡山路线”,大咧咧地拍着胸脯保证:“明儿个俺要是上山,一准儿来叫你!”
“那谢谢嫂子啦!”
胡柒笑着点头道谢,眼里闪着亮光,“明天咱们带上孩子们一起去,人多热闹!”
“好好好!那几个皮猴子,早就憋坏了,就算不叫他们,指定也得自己跑上山撒欢儿,正好让他们跟着跑跑,免得到处瞎溜溜。”
高彩霞笑得合不拢嘴,边说边往后退,朝胡柒挥挥手,“那俺去服务社啦!你关好门!”
“哎!嫂子慢走!”
看着高彩霞走回隔壁院子,胡柒才关上院门,心里琢磨着——
下雨?采蘑菇?嗯,不错!
明天先去熟悉下路线,也好方便后面自己单独行动。
隔壁院里,高彩霞前脚刚一迈进自家门槛,后脚就被人一把拽住手腕,到猛地拉到一旁。
“上什么山?采什么菇子?”
赵卫国压低嗓子,凑在自己媳妇儿耳边,用气音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急得在狭小的门廊里,踱来踱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我让你问的话,你一句没问!问弟妹适应不适应,问他们……净扯些没用的!你呀你呀……真是气死我了!”
高彩霞被训得愣了愣,随即拍开他的手,小声回嘴:“问啥?俺不是问了吗?问她去不去服务社……”
“谁问你这个了!”
赵卫国瞪眼,“我是让你问问,老柴在家对她咋样!有没有……咳,就是有没有欺负她,摆架子训她!你懂不懂?”
“问那干啥?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你瞎操什么心?!俺瞧着弟妹脸上的笑模样不假,气色也好着呢!
两人肯定过得好着哩!还用问?上山采菇子多好,还能让孩子们乐呵乐呵,总比你在这儿瞎琢磨强!”
高彩霞不以为意,白楞了一眼,嗔怪地捶了自家男人一下:“你个不正经的!柴毅都结婚了,你还成天惦记他干嘛?”
“你懂啥!”
赵卫国撇嘴,背着手往堂屋走,懒得解释。
虽然没见着胡柒人,但听着说话口气,确实不像受了委屈的模样。
可他的八卦之火还烧着呢!
不亲自“验证”下,总觉得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高彩霞哪里是忘了丈夫的嘱托,她是实在……张不开那个口!
瞧瞧柴家小两口那模样,一个精神抖擞,一个神采奕奕。
关起门来把日子过得和和气气,甜甜蜜蜜的,又没吵架又没红脸。
她一个外人,巴巴地跑去问“你家男人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这算怎么回事?多冒昧啊!
也不知道自家男人瞎操的什么心,管柴毅管上瘾了不成?人家爷奶都没他盯得这么紧!
柴家爷奶那边,虽说没像赵卫国这样“步步紧逼”,可自打柴毅带着胡柒回了军区,老两口的心就一天也没松快过。
表面上日子照过,生意照做。
但心里头的牵挂和期盼,越来越浓烈。
盼什么?盼娃心切呗!
吉省,柴家书房里,檀香袅袅。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柴爷爷戴着老花镜,端坐在书桌前,手指灵活地拨弄着一个黄铜算盘,
“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屋里清脆回荡。
他正在核对账目,算上个月各地的盈利情况。
关奶奶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