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李昊的挑衅、柳乘风的轻视、弟子们的期待、周庸的嘱托，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化作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他再次牵引一块高阶废灵晶的能量，这次，他没有急于将能量导入经脉，而是先用圈气法在掌心凝聚出一个更稳固的灵气圈，将废灵能量牢牢困住，一点点压缩、淬炼，让它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温顺。

半个时辰后，当废灵能量被淬炼得如同一条墨金色的溪流，不再狂暴乱窜时，沈砚才小心翼翼地将它导入经脉。

这一次，刺痛感减轻了不少。凝练后的废灵能量顺着灵气圈的引导，缓缓在经脉中流动，像是在滋养干涸的河道。沈砚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壁在废灵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原本有些狭窄的络脉，也被一点点撑开，变得宽阔了不少。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引导着废灵能量朝着肩膀的方向流动——蚀灵纹想要蔓延至四肢，肩膀是第一个关键节点，这里是上肢络脉的枢纽，也是最难突破的地方。

废灵能量缓缓抵达肩膀的络脉节点，像是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沈砚咬了咬牙，加大了灵气的输出，引导着废灵能量，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那道屏障。

“咚！咚！咚！”

仿佛有鼓声在体内响起，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刺痛，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瞬间转为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但他没有停下，眼神依旧坚定，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的废灵能量消耗过半时，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那道无形的屏障，终于被冲开了！

废灵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肩膀的络脉，朝着手臂快速蔓延而去！

沈砚心中一喜，连忙控制着能量，不让它太过狂暴。而就在这时，掌心的蚀灵纹突然亮了起来，墨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藤蔓，顺着废灵能量流动的方向，快速向上攀爬！

先是掌心，然后是手腕，接着是小臂、肘部、大臂，最后抵达肩膀！

蚀灵纹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取代了之前的刺痛。沈砚能感觉到，蚀灵纹与经脉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一般。他试着催动蚀灵纹，手臂上的墨金色纹路瞬间亮起，一股淡淡的废灵气息从手臂散发出来，手臂的力量也瞬间暴涨了不少！

“成了！手臂的络脉通了！”

沈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充满了力量，挥拳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而且，手臂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扭曲起来，隐隐有虚化的迹象。

他没有停歇，趁着这股势头，再次牵引两块高阶废灵晶的能量，淬炼之后，导入另一条手臂的经脉。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的过程顺利了不少，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另一条手臂也成功被蚀灵纹覆盖，络脉彻底打通。

当天色擦黑时，沈砚已经打通了双臂的络脉，蚀灵纹在双臂上流转，如同墨金色的铠甲，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他的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

石屋外，周庸依旧坐在门槛上，手里的瓷碗早已空了。他抬起头，看向沈砚的石屋，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这小子，韧性倒是比老夫当年强多了。”

院子里的弟子们也没有散去，只是默默地坐在远处，守着石屋，生怕有人打扰沈砚修炼。看到石屋门缝里渗出的灵韵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凝实，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沈砚哥肯定快成功了！”林小远小声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赵磊点点头，压低声音：“咱们再去提炼点高阶废灵晶，给沈砚哥送过去，他肯定需要补充能量。”

几人轻手轻脚地起身，朝着废灵滓山走去，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沉睡的鸟儿。

石屋内，沈砚稍作调息，恢复了一些心神后，开始冲击下肢的络脉。

下肢的络脉比上肢更加复杂，也更加脆弱，尤其是膝盖和脚踝两个节点，是络脉最狭窄的地方，突破起来难度更大。

沈砚不敢掉以轻心，将剩下的高阶废灵晶全部取出，一块一块地淬炼能量，然后小心翼翼地导入腿部经脉。

废灵能量顺着大腿的经脉缓缓向下流动，如同一条墨金色的小蛇，在络脉中游走。沈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腿部的经脉在能量的滋养下，一点点变得坚韧、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