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喝了一顿酒,钟冥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才起床。
今天是石伯转院的日子,祝平安早就出门了,跟着一块去了县里。
原本钟冥还想再磨蹭一会儿,却被一个电话打乱了节奏。
“大冥啊,快过来吧,来活了。”
“主家已经在咱们店里了,我先带他把该挑的东西挑一挑。”
钟冥闻言也不磨蹭了,赶紧洗脸刷牙,随便拿了块点心,开车就出了门。
赶到店里的时候,陈哥这边已经和主家基本上定好了。
对方要的是高等的。
骨灰盒挑的是六万的那款。
这是个大活。
趁着人家去挑寿衣的空档,陈哥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下。
去世的人名叫肖二柱,今年也有九十多的年纪了,正经的喜丧。
肖二柱有两儿一女。
大儿子早年犯了些事,后来被送进去了。出来后不知道去了哪,反正好几年也不回来几次。
二儿子早早去了城里谋生,并且在房价不高的时候捡漏买了套三居室。
小女儿后来嫁到了外地,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
今天过来的这个人是肖二柱的孙子,名字叫肖仁,当初毕业后赶上风口,进了个大厂,听说现在是挺有钱的。
后来肖二柱老伴去世后,他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肖仁父母不放心自己的老父亲一个人,便把肖二柱从村里接走了,住进了城里的大房子。
“我听他那个意思,好像说他奶奶没的时候,还是你师父给办的。”
钟冥听后点了点头,那如果是师父给办的话,可能自己也在现场。
估计等见了肖家人,自己应该就能想起来
陈哥简单的说完后,肖仁这边也挑的差不多了。
“就这个吧,麻烦您帮我取下来。”
陈哥赶紧上前把对方挑好的东西一一取下,钟冥看着十分欣慰,陈哥这是自己能单独出活了。
趁着陈哥忙活的功夫,钟冥打量了一下这个肖仁。
他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鼻梁上挂着厚厚的眼镜。头顶的头发有些着急的早早退休了,只留下了一片平原。
肖仁的啤酒肚有些明显,后背也有些微微的佝偻,应该是长期久坐留下的后遗症。
看到这人之后,钟冥突然有些庆幸。
还好祝平安没有进到那些大厂里工作,不然不知道现在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肖仁也看到了钟鸣,随后走了过来。
“你是……钟冥?你还记得我吗?”
“当初我奶奶办葬礼的时候,我见过你,那时你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直到萧仁走近了,钟冥透过他的五官,也突然想起来了。
十多年前,钟冥跟着师傅出过一次白事。
那时他还确实是个半大小伙子,在那场葬礼上看到了逝者的孙子,也就是肖仁。
钟冥记得那时的肖仁好像还在上高中,是一个挺瘦弱的男孩子,一直跪在自己奶奶的供桌前,眼睛都哭成了桃子。
钟冥那时看他实在哭的太惨了,还上去安慰过他几次。他实在是无法把那个瘦弱的青年,和眼前这个肥腻的中年人重合到一起。
‘我跟他岁数好像差不多,怎么跟差了辈一样呢?’
钟冥心里面想了一圈,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伸出了右手:
“记得记得,真是好久不见。”
两人这边寒暄着,陈哥已经利落的把东西都装的差不多了。
随后钟冥开着车直接跟着肖仁去了肖家老宅,陈哥则去了库房继续拉东西。
进到肖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来了一些亲戚和邻居。
钟冥把寿衣什么的递到了帮忙人的手里,随后又去把帐子从车上搬下来,放进了厢房。
来帮忙的几个婶子接过帐子,她们手里面忙着活,嘴里也不闲。
“哎,这老肖家的人,得好几年没回来了吧?”
“哎呦,可不是嘛,这么算着得有十来年了。”
“自打肖家的婶子没了之后,他们一家不就搬去了城里吗。”
“唉……还是人家有本事早早的在城里买了房,不像咱们,一辈子都只能在村里边打滚。”
听到这人这么说,一旁的刘婶子不以为然:
“他家也就是这些年才好点,你往前倒退数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