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冥干白事这么多年,子女和父母不和的,那真是每年都能碰上几个。
有不给饭吃把老人饿死的。
也有明明能治疗却放弃治疗,人直接拉回家里后,子女什么都不管的。
不管怎么说吧,就算是再次的,那也是得等老人没了才来找他。
再不要脸的人,也想要块遮羞布。
有的事他敢干,可真说出来怕是谁都得想想后果。
能把活埋亲爹这种事直接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的,这一位还真是头一个。
钟冥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和对方确认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说,你爸爸现在还活着,但是你想直接把他埋了?”
那男人闻言眼前一亮:
“对对对……嘿嘿……就是这么个意思。”
“爸爸不好……埋了就好了……嘿嘿……”
钟冥看着面前的人,叹了口气把他拉到木桌旁:
“你先坐下,等我一会儿。”
男人扯着自己的袖子,用力在鼻子上抹了一把,给自己的右脸上画了个透明翅膀。
“好……我可乖了,我在这等老板。”
钟冥说完去了不远处的小摊子,论斤称的各色零嘴一样挑了一点,直接买了一大袋子。
从店里拿出可乐,连同零食都放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看着桌子咽了咽口水,上嘴唇用力地抿住下嘴唇,眼里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他抬手想去桌上拿,可手只抬到一半,偷偷抬眼看了看钟冥,又把手慢慢的放了下去。
钟冥看着他低头偷瞄零食的样子,只得开口道:
“都是给你买的,吃吧。”
说完还把东西又往男人面前推了推。
得了钟冥这话,那人这才动手拿过吃的。
伴着包装袋开启的声响,一把把零食被男人沉稳地送入口中。
钟冥几乎瞧不见他咀嚼的动作,下一把便又被他送了进去,那神情好似多日未曾进食一般。
钟冥皱了皱眉,进屋又给他泡了个红烧牛肉桶面。
那面钟冥买的是多半桶装的,泡好后真是好大一碗。可这碗面才一端上来,连一分钟都没有就被那男人风卷残云般炫完了。
等到面桶再放下时,里面的汤都是已经被喝的一点都不剩。
男人握着一次性筷子在桶里小心地扒拉着,将底部粘着的一点碎渣全都划拉进了嘴里。
“好吃……好吃……”
“老板给我吃的……老板是大好人……”
钟冥看他吃完了,将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递过去:
“你擦擦脸,再擦擦手,都弄完了我有话问你。”
“好……好……擦擦脸……擦擦手……”
“嘿嘿……妈妈以前每天都给我擦擦……小喆也会自己擦擦……”
虽然男人是这么说的,可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会的。
毛巾在他手里没几下就被拧成了疙瘩,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好歹是把脸上的食物残渣给擦干净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村的?”
“小喆……老板……我叫于小喆……”
“我是……我是福旺村的。”
福旺村?
福旺村是展元镇最西边的村子,他怎么一个人跑来怀安镇了?
“你爸爸叫什么?”
“于老赖。”
得,这还是个诨号。
不管怎么说,能打听出是谁就行啊。
钟冥给于小喆又拿了瓶饮料,随后给唐宁英打去了电话。
在听到钟冥问起于老赖后,唐宁英很是诧异。
“于老赖啊,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年前刚把自己媳妇打跑了,听他们村的人说,这家伙喝完酒连他自己亲妈都打。”
钟冥其实已经想到于老赖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凡是个正常人,于小喆也不能是这个造型出现在钟冥的面前。
“宁英啊,于小喆现在在我这里呢。”
“这个于老赖是什么情况,不能是把儿子扔了吧?”
钟冥把于小喆在这里的事都说了出来,唐宁英闻言也是一叹气:
“这个孩子也是可怜,以前他妈在的时候,好歹是有人管着,人虽然傻愣愣的,可什么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
“后来他妈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