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维护形象的女明星,也不再是那个在感情戏里忐忑不安的演员。
她只是一个被深爱、也被允许去深爱的普通女人。
她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坚实的依靠,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满足。
这个梦,如此真实,如此美好,如此……令人沉溺。
刘艺绯是被自己过快的心跳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光微熹,房间里一片朦胧的灰蓝色。
没有噩梦残留的冷汗和恐惧,只有身体深处一种陌生的、慵懒的酥麻感,以及脸颊上未褪的热度。
那个梦的每一个细节,那种极致的浪漫和亲密无间,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甚至比白天的拍摄更加真实,更加触动心弦。
她怔怔地躺在黑暗中,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这不是噩梦,这分明是一个……春梦。
一个对象是张良的,无比真实、无比浪漫的春梦。
意识到这一点,刘艺绯的脸“轰”的一下再次烧了起来,比白天在片场时更加滚烫。
她拉起被子,猛地盖住自己的头,在黑暗中羞耻得几乎要出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天拍戏时那诡异的“熟悉感”,晚上这个突如其来的、旖旎到极致的“春梦”……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难道她的潜意识里,真的对张良……
不,不可能!
她用力摇头,试图甩开这些荒唐的念头。
可梦里的那种感觉太过真实,那种幸福感太过强烈,让她无法轻易当作无事发生。
她蜷缩在被子里,心脏依旧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宣告着那个梦境带来的余波未平。
一种巨大的困惑和一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如同藤蔓般交织着,将她紧紧缠绕。
张良……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翌日,经历了真实得令人心慌的梦境之后,《致青春》的片场对于刘艺绯而言,不再是原本平常的拍摄地点了。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和张良相处了,以至于除非剧本明确要求对手戏,她不再主动靠近张良所在的区域。
对词有副导演,走位有执行导演,甚至连喝水,她都让助理提前准备好,避免与张良共用同一个饮水机。
当导演喊“咔”的瞬间,她总是第一个迅速从戏中情绪抽离,仿佛张良是什么烫手山芋,立刻退开到三米之外。
集体讨论剧本时,她要么低着头专注看自己的本子,要么就将目光投向导演或其他演员,唯独跳过坐在不远处的张良。
然而,人的注意力有时会背叛理智。
她的目光,总会在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悄然飘向那个身影。
她会在他与赵俪影说笑时,下意识地停留,观察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细微纹路;
会在他专注研究镜头回放时,偷偷打量他侧脸的轮廓;
甚至在他拿起网球拍(有时他会抽空做保持手感的简单练习)随意挥动时,她的视线会追随着那颗黄色小球,以及他流畅而充满力量的挥拍动作,心跳莫名加速。
这种“明躲暗看”的状态,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蹩脚的间谍,既想隐藏行踪,又忍不住在目标周围留下太多痕迹。
白天在片场的克制与回避,到了夜晚,在酒店房间独处时,便化作了另一种形式的“靠近”。
她开始像无数怀春少女一样,悄悄地、带着一种做贼般的心虚,在网络上搜索一切与张良相关的信息。
她翻出他早年间寥寥无几的访谈视频,看着那时还略带青涩的他,谈论着对表演的懵懂认知;
她一遍遍回看他在奥运会、美网上那些激动人心的比赛集锦,为他关键时刻的ACE球屏住呼吸,为他绝地反击的穿越球暗自喝彩;
她去看了《星你》的片段,看着屏幕上那个深情而克制的外星人都敏俊。
再对比现实中这个时而沉稳、时而会在球场上爆发出野性力量的张良,一种奇异的割裂感和……致命的吸引力,在她心中交织。
她试图从这些海量的信息中,找到那种荒谬的“熟悉感”的来源。
是因为看过他的比赛?是因为听过他的传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