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大片的浅滩和湿地。那些曾经生活在深海里的生物,面临着严峻的考验:有的生物随着海水退去,迁徙到了特提斯海的其他区域,继续它们的生活;有的生物则努力适应新的浅水环境,慢慢改变自己的习性——比如一些深海鱼类,逐渐学会了在浅水里呼吸、觅食;还有一些生物,因为无法适应环境的变化,最终走向了灭绝,只留下它们的化石,成为了巴蜀海变迁的“见证者”。
印支运动持续了大约几千万年。在这几千万年里,巴蜀海的面积越来越小,海水也越来越浅。原本能淹没高山的海水,慢慢变成了只覆盖平原的浅海;原本广阔的海湾,慢慢变成了一个半封闭的“ lagoon ”(泻湖)。到了三叠纪晚期,随着地壳的进一步抬升,巴蜀海彻底与特提斯海断开了连接,海水无法再补充进来,加上气候变得干燥,海水不断蒸发,最终,这片曾经无边无际的汪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内陆湖泊——地质学家们把它叫做“巴蜀湖”。
七、大地的轰鸣与变迁:从蓝海到绿湖的蜕变
虽然从“海”变成了“湖”,但巴蜀湖依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水域。它的面积很大,几乎占据了如今四川盆地的全境,湖水清澈,周围被刚刚形成的山脉环绕,像一块巨大的绿色宝石,镶嵌在群山之中。
巴蜀湖的岸边,生长着茂密的森林。那时候的植物,和现在我们看到的很不一样。高大的蕨类植物像一把把巨伞,有的能长到十几米高,叶子像羽毛一样,层层叠叠地遮天蔽日;银杏和松柏也已经出现,它们的树干粗壮,树皮粗糙,叶子在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还有一些现在已经灭绝的植物,比如种子蕨,它们既有蕨类植物的叶子,又能结出种子,是植物从蕨类向裸子植物进化的“过渡品种”。这些植物密密麻麻地生长在湖边,形成了一片广阔的“史前森林”,为动物们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和栖息地。
湖水里,各种生物也在适应着从海水到淡水的变化。一些原本生活在巴蜀海的鱼类,慢慢适应了淡水环境,它们的身体结构也发生了一些改变——比如鳃的结构变得更适合过滤淡水,体内的盐分调节系统也发生了变化。除了鱼类,湖水里还生活着大量的两栖动物,比如迷齿类动物,它们既能在水里游泳,又能在陆地上爬行,是连接水生动物和陆生动物的“桥梁”。
最让人惊喜的是,恐龙也开始在巴蜀湖周围出现了。那时候的恐龙,还不是后来那些体型巨大的“霸主”,大多是一些体型较小的种类。比如腔骨龙,它们的身体只有一两米长,骨骼轻盈,动作灵活,喜欢成群结队地在森林里穿梭,寻找昆虫和小型爬行动物作为食物;还有板龙,它们是食草恐龙,体型比腔骨龙大一些,有三四米长,脖子很长,能轻松够到树上的叶子。这些恐龙的出现,让巴蜀湖周围的生态系统变得更加丰富,也为后来恐龙在四川盆地的繁荣埋下了伏笔。
湖边的湿地里,还生活着各种小型爬行动物和昆虫。比如龟类,它们背着厚厚的壳,在浅水里缓慢地游动,偶尔会爬到岸边的石头上晒太阳;蜻蜓的祖先也已经出现,它们的翅膀比现在的蜻蜓大很多,有的翅膀展开能达到一米宽,在森林上空飞舞,像一架架小小的飞机;还有各种甲虫,它们的外壳闪闪发光,在落叶堆里钻来钻去,寻找食物。
那时候的巴蜀湖,虽然没有了海洋的辽阔,却多了一份淡水生态的温润。春天,湖边的植物抽出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各种动物从冬眠中醒来,开始活跃起来;夏天,湖水上涨,淹没了岸边的浅滩,鱼类在水里欢快地游动,恐龙在湖边的森林里避暑;秋天,植物的叶子变成金黄,落在湖水里,像一艘艘小船,顺着水流漂向远方;冬天,天气变冷,一些动物开始冬眠,湖面偶尔会结上一层薄冰,整个世界变得安静而祥和。
八、大地的轰鸣与变迁:喜马拉雅运动的“最终塑形”
巴蜀湖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在6500万年前,一场更剧烈的地壳运动——“喜马拉雅运动”,开始深刻影响这片土地。这场运动的“推手”,依然是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的碰撞,而且碰撞的力度比印支运动更大、更持久。
印度板块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持续不断地向欧亚板块挤压。这种挤压产生的力量,不仅让青藏高原迅速隆升,成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高原,也让四川盆地周围的山脉进一步抬高、隆起。龙门山、米仓山、巫山等山脉,在这场运动中变得更加陡峭、雄伟,像一道道巨大的屏障,把四川盆地紧紧包围起来。
随着周围山脉的不断抬升,巴蜀湖的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