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把小扇子,虽然已经变成了石头,但轻轻摸上去,还能感觉到贝壳表面的细微凸起;还有的石头泛着淡淡的磷光,在灯光下能看到一丝丝细微的纹路,那是远古海洋生物骨骼石化后留下的痕迹——可能是一条小鱼的脊椎,也可能是一只虾的虾钳。
这些化石,都是巴蜀海存在过的“信物”。两亿多年前,这些海螺、贝壳、海藻,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其他海洋生物,就在巴蜀海的水里生长、繁衍。海螺趴在珊瑚礁上,慢慢蠕动着寻找食物;贝壳类生物把自己埋在海底的泥沙里,过滤海水里的浮游生物;海藻则像绿色的丝带,在水流里轻轻飘荡。当它们死后,身体会沉入海底,被一层又一层的泥沙覆盖。随着时间的推移,泥沙变成了坚硬的岩石,而生物的身体则在矿物质的作用下,慢慢变成了化石——就像把两亿年前的瞬间,永远定格在了石头里。
除了自贡,在四川的很多地方,都能找到这样的“信物”。比如在乐山的峨眉山脚下,地质学家们曾发现过大量的菊石化石。菊石是一种已经灭绝的海洋生物,外形像鹦鹉螺,外壳上有漂亮的花纹,有的像波浪,有的像螺旋,颜色从浅灰到深褐不等。这些菊石化石层层叠叠地嵌在岩层里,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变回当年在海水中游动的模样。还有在泸州的叙永县,人们在挖矿时,曾挖出过一块带着鱼化石的岩石——化石里的鱼大约有十几厘米长,身体的轮廓清晰可见,连鱼鳞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仿佛是刚刚在海里游着,突然被定格在了石头里。
这些化石,就像一把把钥匙,帮我们打开了通往两亿年前的大门,让我们能一点点拼出巴蜀海的“繁华旧梦”。
四、海底的繁华旧梦:生命的狂欢派对
想象一下,两亿年前的某个清晨,阳光穿过巴蜀海的海面,像无数根金色的丝线,穿透清澈的海水,照到海底。海水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就像春天里最舒服的溪水,裹着淡淡的咸味,轻轻拂过海底的每一寸土地。这时候的巴蜀海,是海洋生物的天堂,一场热闹的“生命狂欢派对”,正在这里悄悄上演。
在浅海区域,海水只有几十米深,阳光能轻松地照到海底,这里是“派对”最热闹的地方。五颜六色的珊瑚礁像海底的城堡,红的、黄的、粉的、紫的,一簇簇、一片片,从海底一直向上生长,有的像树枝,有的像花朵,有的像蘑菇,形态各异。海葵附着在珊瑚礁上,长长的触手随着水流轻轻摆动,像风中的花朵,偶尔还会突然收缩,把路过的小鱼卷进怀里;螃蟹穿着青黑色的“盔甲”,横着身子在珊瑚礁之间穿梭,时不时停下来,用钳子夹起一小块食物,慢慢放进嘴里;小丑鱼穿着橙白相间的“外套”,在珊瑚丛中钻来钻去,有时候会躲进海葵的触手之间,躲避天敌的追捕——它们和海葵是好朋友,海葵能保护它们,而它们则会帮海葵清理身上的寄生虫。
一群群银色的小鱼,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在珊瑚礁上方游动,它们的身体很薄,阳光一照,几乎能透明,远远看去,就像一团流动的银雾。偶尔有一条大鱼游过来,小鱼群会瞬间散开,像一把撒出去的沙子,等大鱼离开后,又很快聚集在一起,继续它们的旅程。海螺趴在珊瑚礁的缝隙里,慢慢蠕动着,它们的外壳上有漂亮的花纹,有的像螺旋,有的像波浪,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稍微深一点的海域,海水有几百米深,阳光渐渐变得柔和,这里的“派对”风格也变得安静了一些,但依然充满生机。巨大的鹦鹉螺在海水中缓缓游动,它们的外壳像一个巨大的螺旋,颜色是淡淡的棕色,上面有深色的条纹,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鹦鹉螺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悠闲地欣赏海底的风景,偶尔会伸出长长的触手,捕捉身边的浮游生物。乌贼则是海底的“魔术师”,它们的身体能根据周围的环境改变颜色,有时候是透明的,有时候是浅褐色,有时候还会出现黑色的斑点。遇到危险时,它们会突然喷出一团黑色的墨汁,像拉起了一道黑色的帘子,然后趁机快速逃走,消失在海水里。
再往深处,海水越来越暗,阳光几乎照不进来,这里的“派对”变得神秘又奇特。一些深海生物自带“灯笼”——比如安康鱼,它们的头顶有一根长长的“鱼竿”,“鱼竿”的顶端有一个能发光的小肉球,像一盏小小的灯笼,在黑暗的海水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安康鱼会静静地趴在海底,晃动着“灯笼”,吸引好奇的小鱼靠近,然后突然张开大嘴,把小鱼一口吞下去。还有一些深海虾,它们的身体能发出蓝色的光芒,一群虾游过,就像一串蓝色的小灯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