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兰花品种,用扎西的名字命名为\"扎西兰\"。
最让人动容的,是那些平凡人的故事。成都的李师傅抬过位拾荒老人,老人攒了半年钱,想坐滑杆看看天府广场的升旗仪式;涪陵的老陈抬过位留守儿童,孩子的父母在外地打工,他想坐滑杆到码头,看看父母乘坐的船从哪来;乐山的老何抬过位环卫工,环卫工每天清扫大佛景区,却从没好好看过大佛全貌,老何特意绕路,让他把大佛看个够。
这些故事,都刻在竹杆的包浆里。有的是汗水浸出的深色印记,有的是泪水晕开的浅痕,有的是欢笑震出的细纹。就像巴蜀的山河,既藏着险峻,也藏着温柔;既刻着沧桑,也写着希望。
滑杆悠悠,情系巴蜀
当暮色漫过巴蜀大地,滑杆们也歇下了。峨眉山的滑杆靠在古松下,竹梢还缠着最后一缕夕阳;重庆码头的滑杆立在石阶旁,江风吹着湿漉漉的麻绳;康定草原的滑杆躺在帐篷边,经幡在杆头轻轻摇。它们像一群疲惫却满足的行者,在山河间舒展着筋骨。
滑杆师傅们聚在小馆里,喝着烧酒,聊着一天的见闻。老周说今天抬了位画家,画家把滑杆画成了\"会走路的山\";老王说遇到位诗人,诗人说滑杆是\"竹制的桥梁,架在人与山之间\";扎西说带了位摄影师,摄影师镜头里的滑杆,影子比雪山还长。
酒过三巡,有人唱起了古老的歌谣,歌声混着窗外的竹影,在夜色里飘得很远。这歌声里,有竹杆与石阶的私语,有师傅与徒弟的叮嘱,有客人与山水的邂逅,更有巴蜀儿女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滑杆还会继续走下去。在剑门关的险峻里,在成都平原的平坦里,在重庆码头的起伏里,在川西高原的辽阔里。它会载着更多的故事,刻下更多的印记,把巴蜀的山水、人情、岁月,都缠进竹杆的年轮里,悠悠转动,永不褪色。因为它不仅是代步的工具,更是巴蜀大地的血脉,是世代相传的精神,是那根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沉甸甸又暖融融的竹杆。
滑竿号子:巴蜀山道上的劳动之歌
在巴山蜀水的蜿蜒小道与巍峨山间,曾有一种独特的声音久久回荡,那便是滑竿号子。这号子与滑竿紧密相连,成为了巴蜀地区交通运输史上一道别样的风景。
滑竿,在古代也被称作“肩舆” ,其构造并不复杂,选取两根粗细均匀、直径约6厘米、长度在2.3米左右的竹竿,将它们牢牢地捆绑在椅子的脚架上,再在竹竿的两端加捆两截用于压肩的横杠,简单实用的滑竿便制成了。在一些地方,横杠与滑竿并非直接捆绑,而是用绳子连接,如此一来,既能根据轿夫的身高差灵活调节倾斜度,又能降低乘客乘坐时的高度,使乘坐体验更为舒适。在炎热的盛夏,有的滑竿上还会加绑凉篷,为乘客遮挡炽热的阳光。因其富有弹性的竹竿,加上前后轿夫配合默契,行走时那悠悠晃晃的感觉,常让乘客沉浸在怡然自得之中。
抬滑竿是一项需要两人密切协作的工作,在行进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状况,而用号子来传递信息,便成了轿夫们必备的技能。在大巴山、巫山等山区,滑竿号子更是喊得热火朝天。过去交通不便,许多乡镇不通公路,在那些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上,常常能听见轿夫们喊号子的声音。这些号子,是他们在漫长山路上的交流密码,也是他们抒发情感、缓解疲劳的独特方式。
滑竿号子的种类繁多,用途广泛。比如,当遇到路况时,前后轿夫会通过号子来沟通。前面的轿夫看到路上有积水,便会喊出 “天上明晃晃” ,后面的轿夫则回应 “地上有个凼” ;看到路上有牛粪,前面喊 “天上乌鸦飞” ,后面答 “地下一大堆” 。若是前方有马,前呼 “右手一匹马” ,后应 “由他骑来由他耍” 。这些号子不仅押韵,还充满了生活的趣味和诙谐,让原本枯燥的旅途变得生动起来。
当需要爬坡上坎时,号子又能起到鼓舞士气、协调步伐的作用。爬坡时,前呼 “步步高” ,后应 “踏稳脚” ;上陡坡喊 “紧爬坡” ,回应 “慢慢梭” 。而下坡时, “梭下来” 对应 “踩稳来” ,通过这样的号子,轿夫们能够保持一致的节奏,确保乘客的安全。
若是长途运送客人,轿夫们对沿途村落间的距离了如指掌,需要定点歇气时,也会通过号子来传达信息。当看到歇气地点的黄葛树时,前面的轿夫会扯开嗓子喊 “远看黄葛树” ,后面的轿夫便知即将可以休息,心中也有了盼头。
在一些山道上,两旁栽满了果树,乘客坐在滑竿上,有时会顺手摘一两个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