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巴蜀怪才魏明伦:戏魂不散,巴蜀长存(2 / 4)

任人啃的骨头”时,台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老艺人哭得直捶桌子:“这出戏,我们等了一辈子!”该剧后来在成都连演三十天,文化部的官员看完后说:“魏明伦写出了艺人的骨头,也写出了川剧的魂。”

《潘金莲》:一场惊动文坛的“胡闹”

1985年,《潘金莲》的剧本在自贡川剧团内部传开时,有人拍着桌子说:“这简直是胡闹!”魏明伦让武则天、贾宝玉、安娜·卡列尼娜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站上戏台,围着潘金莲争论“谁是真凶”。当潘金莲指着台下喊:“你们骂我淫妇,可你们敢说,这吃人的礼教就干净吗?”剧场里的搪瓷缸摔碎声此起彼伏,有老头气得吹胡子:“这是要翻案不成!”

争议像釜溪河的浪头,很快拍向全国。巴金在上海读到剧本,特意写信给魏明伦:“你让古人活了过来,和我们对话,这是戏剧的大本事。”而《李自成》作者姚雪垠在《文汇月刊》上撰文,痛斥该剧“违背历史,宣扬错误三观”。魏明伦不吃这一套,写了篇《仿姚雪垠法,致姚雪垠书》,开篇就说:“您写李自成是英雄,我写潘金莲是受害者,不过是从不同角度看人性,何必动怒?”

这场论战让《潘金莲》成了现象级作品。全国二十多个剧种、两百多家剧团争相排演,连粤剧名家红线女都专程来自贡取经。美国学者在《亚洲戏剧研究》上发文,称这出戏“用东方的荒诞解构了西方的女性主义”。魏明伦却在剧团食堂的饭桌上说:“我不是要为潘金莲翻案,是想让看戏的人想想,今天还有没有‘潘金莲’?”

三、文坛纵横:三寸椽笔写春秋

魏明伦的案头总摆着三样东西:川剧锣鼓经、《鲁迅杂文集》、一把修笔刀。他说:“写戏要像敲锣鼓,该响时响,该停时停;写杂文要像用修笔刀,既要锋利,又不能伤着自己。”

《变脸》:从戏台到银幕的传奇

1994年,导演吴天明找到魏明伦:“想拍部川剧电影,主角是个变脸艺人。”魏明伦眼睛一亮——他早就在茶馆听过“变脸王”的故事:老艺人传艺不传女,却被一个女娃的真诚打动。在自贡临江的阁楼里,他用三个月写出七稿剧本,把川剧的“变脸”“喷火”绝技揉进剧情。写到“变脸王”为救狗娃自断手指时,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他盯着窗外的釜溪河,喃喃自语:“这不是绝情,是深情。”

电影《变脸》在东京电影节首映时,当“变脸王”撕下面具,露出断指的手抱着狗娃哭时,全场两千多名观众突然站起来鼓掌,掌声持续了十分钟。评委说:“这双手既能变七十二张脸,又能为一个孩子断指,这是东方的温柔与刚烈。”该片后来拿了二十项国际大奖,连好莱坞导演都来请教:“怎么让传统技艺和人性故事贴得这么紧?”魏明伦笑着说:“就像自贡的盐井,卤水是老的,但熬盐的法子得新。”

杂文如刀:嬉笑怒骂皆文章

1988年,《巴山鬼话》出版,首印十万册半个月卖光。书中《醉翁之意不在酒》调侃某些作家“把文章写得比甲骨文还难懂,好像越没人看懂越显得高深”;《“捧杀”与“棒杀”》里说“文坛评奖像买彩票,中了的未必是好作品,没中的也未必差”。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某些人身上,有人说他“狂傲”,他却在序里写:“我是四川人,爱吃辣椒,写文章也爱带点辣,受不了的人可以不读。”

1998年,央视《读书时间》节目把《潘金莲》归为“黄色文学”,魏明伦连夜写了篇《为潘金莲正名》,第二天就登在《文汇报》上。他细数剧中十五处对封建礼教的批判,最后说:“把讨论人性的作品说成黄色,要么是无知,要么是故意抹黑。”节目组最终公开致歉,冯骥才打电话给他:“你的杂文像川剧的‘帮打唱’,又有帮腔的理,又有打鼓的劲,还有唱戏的味。”

四、桑梓情深:盐都之子的文化反哺

自贡的釜溪河涨水时,魏明伦总爱去河边走。他说:“这河水养过我,也养过我的戏。”从1950年到1999年,他在自贡待了四十九年,九部大戏里有七部写于这座城市,连《灯城赋》里的句子,都带着盐井的咸涩和灯影的温暖。

戏剧馆里的乡愁

2022年4月27日,釜溪河文化博览园里,魏明伦戏剧馆的红绸被揭开。八十一岁的他拄着拐杖,走到馆前的雕塑旁——那是个九岁孩童,仰着头扒着戏台边看戏,眼睛亮得像自贡灯会的灯。“这就是当年的我,”他摸着雕塑的头,老泪掉在基座上,“在乡场看戏,总爱往前挤,生怕漏了一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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