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重庆忠县)写“桂香随坐起”——整个唐代的巴蜀诗坛,都飘着桂香。
3. 宋代:饮食与商贸初兴
宋代的成都,出现了专门卖桂花食品的“桂香铺”。《岁华纪丽》记载,当时的“桂糖粥”“桂香饼”很受欢迎,小贩们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桂香!桂香!”的吆喝声,成了成都的秋景。
泸州的酒坊开始用桂花酿酒。据说,黄庭坚被贬泸州时,曾为桂花酒题词“香透瓶罍”,让这酒成了贡品。商船载着桂花酒顺江而下,把巴蜀的香送到了江南。
4. 明清:民俗深化与产业萌芽
明清的重庆磁器口,成了桂花集散地。石板路被马蹄踩得发亮,山里的农户背着竹篓来赶集,篓子里铺着桐叶,金黄的桂花在叶间簌簌颤动。“金桂要晒三日,银桂得阴干”,老商贩们蹲在街角讨价还价,指缝里还沾着花屑。镇上的“桂香栈”是最大的收购点,黑漆门板上刻着“桂馥兰馨”四个金字,账房先生用毛笔在桑皮纸上记账,“十月初三,收金桂二十斤,银桂十五斤”,墨迹里都混着甜香。
这些收来的桂花,一部分被本地作坊制成糕点。磁器口的“陈麻花”铺子,至今保留着明清的桂花配方:麻花炸好后,要在桂花糖浆里滚三圈,咬下去,酥脆里裹着蜜甜,香得能勾来隔壁的孩子。另一部分则装在陶罐里,用船运到汉口、上海——当时的商船日志里写着“舱中桂香满溢,途经三峡,猿啼亦带甜”,可见这香有多执着。
自贡的盐商们,则把桂花种进了私家园林。西秦会馆的那几株“状元桂”,都是当年盐商从苏杭引进的名贵品种,树干要两人合抱,枝桠伸得比飞檐还高。每到花开,盐商会在树下摆“桂花宴”,用银刀剖开桂花鸭,油汁里浮着金黄的花粒;端上桂花银耳羹,甜香混着燕窝的醇厚。席间有人唱川剧,“桂花开时人富贵”的调子,伴着酒香、桂香,飘出园外,让路过的百姓也跟着欢喜。
而在寻常百姓家,桂花是过日子的巧思。成都平原的农妇们,会在桂花盛放时晒“桂花米”:把糯米铺在竹匾里,一层米一层花,晒足七日,米就染上了金黄。煮稀饭时抓一把,整个厨房都香得暖洋洋。重庆的吊脚楼里,婆婆们用针线把桂花缝进布囊,挂在孩子的衣襟上,说“桂花香,避虫伤”,孩子跑跳时,香就跟着在巷子里打转。
那时的巴蜀,连药铺都飘着桂香。成都“同仁堂”的老药方里,有“桂花露”一方:取清晨带露的桂花,蒸馏取汁,能治“口臭、口疮”。坐堂的老中医会叮嘱患者:“药香要闻够,病好得更快。”药童们在晒药场翻晒桂花,指尖的香三天都散不去。
六、感怀:桂香流转,岁月新章
(一)产业引擎,乡村振兴
岷江村的李大哥,这几年靠桂花翻了身。他承包了二十亩山地种桂树,春天疏花,秋天摘花,忙得脚不沾地。“以前种水稻,一年到头落不到几个钱;现在光卖桂花,就能供俩娃上学。”他笑着指给我看烘干房:几十盘桂花在恒温箱里舒展,空气里香得发稠,“这些烘干的桂花,一斤能卖120块,上海的糕点厂等着要呢。”
村里的“桂花合作社”办得红火,不仅教农户科学种植,还搞起了深加工。王大姐的桂花糖成了网红产品,玻璃瓶里装着琥珀色的糖浆,泡着整朵的桂花,标签上印着“岷江桂语”。“去年双十一,一天就卖了五千瓶!”她手机里存着客户反馈,有人说“用这糖拌酸奶,像把秋天吃进了嘴里”。
更让人惊喜的是乡村旅游。国庆期间,岷江村的民宿天天满房,游客们摘桂花、做香包、酿桂花酒,临走时还得带几盒伴手礼。60岁的陈婆婆摆了个小摊,卖自己做的桂花凉粉,“一天能挣两百多,比年轻时种庄稼强十倍”。桂香带来的好日子,写在每个村民的笑脸上。
(二)城市景观,文化名片
成都的“桂花大道”成了网红打卡地。羊西线两旁的桂树,树龄都在三十年以上,秋天一到,香得能醉倒人。有对小情侣特意从西安来,沿着香道走了三站路,男生说:“我女朋友喜欢桂花,听说成都的桂香最浓,就带她来了。”他们在树下拍照,花瓣落在女生的发梢,男生伸手去拂,画面甜得像桂花糖。
城市公园里的桂树,成了老人的“会客厅”。清晨的人民公园,几位大爷围着桂树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香也跟着慢悠悠地飘。有位大爷说:“这棵桂树比我岁数都大,我小时候在这儿爬树摘花,现在带着孙子来闻香,一辈传一辈。”树下的石桌上,摆着盖碗茶,茶杯里漂着桂花,茶喝淡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