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烽火川魂:锦江潮涌归故里(2 / 6)

瞪眼睛\";李灶保则说自贡的盐井,井架高得能戳破天,\"咱盐工的汗,比盐还咸,鬼子尝一口就得吓跑\"。

正说着,远处传来\"嗡嗡\"的响声,像群马蜂飞来。\"卧倒!\"邓锡侯的吼声刚落,炮弹就落在附近,雪地里炸开个黑窟窿,雪沫子像白蝴蝶一样飞起来。李灶保把王幺妹按在身下,陶罐从怀里滚出来,盐菜撒了一地,在雪地上点出串黄星。

他看见赵大河突然站起来,举着步枪往战壕跑,棉袍被炮弹气浪掀得像面红旗。\"杀!\"老兵的吼声刚起,就被另一发炮弹吞没,手里的陶碗飞了起来,碗底的\"家\"字在火光中闪了一下,然后碎成了片。

\"跟俺冲!\"李灶保拽起王幺妹,自己抓起步枪,冻裂的手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日军的钢盔上,\"当\"的一声脆响。他不知道自己打没打中,只觉得热血往头上涌,像盐井里沸腾的卤水,烫得他忘了疼。

激战过后,山坳里的火还在烧,只是添了些新柴——士兵们的遗体。王幺妹在雪地里找到李灶保,他怀里还抱着半罐盐菜,伤口的血冻成了暗红,像块凝固的胭脂。\"灶保哥,\"娃娃兵哭着摇他,\"你说的红薯,俺还没吃着呢......\"

后来打扫战场的山西老乡,把李灶保的陶罐碎片埋在火边,撒了把盐。老乡说:\"四川娃爱吃盐,咱这儿的土,得让他尝着味。\"每年下雪时,山坳里总像有盐香飘,混着松柴的烟,像有人在煮一锅永远吃不完的盐菜。

三、战壕家书:写着牵挂的血字

1940年春,长沙城外的战壕里,月光像层薄霜,铺在泥泞的地上。王文书借着月光写信,信纸是从烟盒上撕的,背面还印着\"红锡包\"三个字,笔尖蘸着口水,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他本名王敬书,广安人,读过三年私塾,在部队里当文书,负责写家书、记伤亡。士兵们都叫他\"王文书\",说他的字比秀才写得还俊。此刻他的右手缠着布条,是昨天埋地雷时被碎石划的,血渗过布条,在信纸上点出个小小的红痕。

\"秀莲吾妻,\"他写下这行字,笔尖顿了顿,想起秀莲织蜀锦时的样子。她的手很巧,竹梭在她手里飞,锦面上的芙蓉花就像活的,\"前日打退鬼子一次,吾安好,勿念。汝寄来之布鞋已收到,鞋底纳了三十六针,厚实,踩在泥里不滑,比军靴好......\"

战壕外传来虫鸣,\"唧唧\"的,混着远处的炮声,像支没调子的歌。王文书摸出怀里的锦帕,是秀莲送的,上面绣着鸳鸯,一只翅膀已经磨没了。他把锦帕铺在膝盖上,对着月光看,仿佛能看见秀莲坐在织机前,额头上渗着细汗,说\"鸳鸯得成对,人也得团圆\"。

\"吾儿若长,\"他接着写,笔尖在纸上抖了抖,\"教其识字,勿学吾辈,只会打仗。告诉他,爹爹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读'仁义礼智信'......\"写到\"信\"字,突然停住了——他已经一年没收到秀莲的信了,不知道儿子是否平安,是否还记得爹爹的模样。

旁边的机枪手突然低吼:\"鬼子来了!\"王文书赶紧把信纸往怀里塞,趴在地上。炮弹呼啸着飞来,震得地动山摇,泥水溅了他一脸。他摸出信纸,边角被弹片划破了,\"鸳鸯\"两个字缺了半边,像被生生拆开的一对。

\"掩护伤员!\"连长的吼声传来。王文书抓起步枪,跟着战友往侧翼冲,怀里的信纸硌着胸口,像块发烫的烙铁。他看见个新兵被炮弹掀起来,蓝布衫像片落叶,飘落在泥里,手里还攥着封没写完的信,字被泥水糊成了团。

激战中,王文书的胳膊被流弹打中,血顺着袖子往下淌,滴在信纸上,晕开一片红。他靠在断墙边,继续写,字迹越来越歪,像喝醉了酒:\"秀莲,吾恐不能归。家中诸事,劳你多担待。吾儿......\"后面的字没写完,一颗炮弹落在附近,他猛地把信纸塞进锦帕,紧紧攥在手里。

打扫战场时,卫生员从他怀里掏出锦帕,信纸已经被血浸透,只有\"勿念\"两个字还能看清,像句永远说不完的话。后来这封信被辗转送回广安,秀莲把它缝在儿子的襁褓里,锦帕上的鸳鸯,只剩一只孤零零的,望着西南方向。

儿子王念军长大后,在襁褓里发现这封信,血字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秀莲摸着信说:\"你爹的字,是想把咱娘俩,刻在心里。\"多年后,王念军成了老师,教孩子们写字时总说:\"字要写得正,像咱四川人的骨头;字要带着暖,像咱四川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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