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苏东坡:一蓑烟雨任平生(2 / 9)

也在夜深人静、辗转反侧时,写下“梦绕云山心似鹿,魂飞汤火命如鸡”的绝望诗句。他深知,自己的命运此刻正悬于一线,生死未卜。

幸运的是,朝堂之上仍有正义之声。王安石虽与苏轼政见不合,但听闻此事后,向神宗皇帝进谏:“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曹太后病重之际,也在神宗面前为苏轼求情,提及先帝对苏轼兄弟的赏识。在多方的努力下,苏轼终于逃过一劫,被贬黄州,任团练副使,这一官职不过是个有职无权的虚衔。

宦海沉浮的辗转

黄州之后,苏轼的贬谪之路仍在继续。从汝州到惠州,再到天涯海角的儋州,每一次迁徙,都是对身心的巨大考验。在惠州,他本想安度余生,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洒脱诗句,却因一句“报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被政敌曲解为过于惬意,再度被贬至更远的儋州。

然而,无论身处何地,苏轼始终没有忘记自己为官的初心。在杭州,他见西湖湖面淤塞,葑草蔓生,便主持疏浚工程。他亲自勘察地形,制定方案,发动民众清理湖底淤泥,将挖出的泥土筑起一道长堤。这道后来被称为“苏堤”的长堤,不仅改善了西湖的生态环境,更为百姓提供了一处赏景休闲的好去处。在颍州,他治理水患,带领百姓兴修水利,确保农田免受洪水之灾。他用实际行动,诠释着“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责任与担当。

黄州涅盘:在困境中自我蜕变

定慧院中的孤寂

初到黄州,苏轼暂住在定慧院的一间小屋内。这间屋子破旧不堪,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的瓦片也有多处破损,每逢雨天,便会滴滴答答地漏雨。屋内潮湿阴暗,蛛网遍布,散发着一股霉味。唯有窗外那轮缺月和几株疏桐,成为了他寂寥生活中的陪伴。

深夜,万籁俱寂,苏轼常常难以入眠。他披上外衣,在院中徘徊。月光洒在地上,清冷而孤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随着脚步在地面上晃动。此时,他的心中满是迷茫与失落,于是,一首《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从他的笔下流淌而出:“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词中的“孤鸿”,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孤独、迷茫,却又倔强地坚守着自己的信念。

东坡田亩的耕耘

好友马梦德见苏轼生活窘迫,便为他向官府求得城东的一块荒地。这块地杂草丛生,石块遍布,开垦起来极为困难。但苏轼没有丝毫抱怨,他亲自扛起锄头,日复一日地劳作。春日里,他翻耕土地,播种稻种,汗水湿透了衣衫,泥土沾满了裤腿;夏日里,他顶着烈日除草、施肥,皮肤被晒得黝黑,双手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他将这片荒地命名为“东坡”,并自号“东坡居士”。在田间劳作的日子里,他深刻体会到了稼穑之苦,也收获了劳动带来的快乐。“去年东坡拾瓦砾,自种黄桑三百尺”,这句诗记录了他开荒的艰辛;而“雨洗东坡月色清,市人行尽野人行”,则描绘出田园生活的静谧与美好。在这里,他与泥土为伴,与庄稼对话,逐渐找到了内心的平静。

赤壁之下的哲思

黄州城外的赤壁,成为了苏轼文学创作的灵感源泉。每当月明之夜,他便会与友人相约,乘着一叶扁舟,飘荡在江面上。江水滔滔,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点点银光。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在船上,苏轼与友人饮酒畅谈,展开了一场关于宇宙与人生的深刻对话。《赤壁赋》中,他感慨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将个体置于浩瀚宇宙之中,尽显人生的渺小与短暂;而“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的辩证思考,则展现出他超越生死、豁达超脱的人生境界。这些文字,不仅是文学的瑰宝,更是他在困境中完成精神突围的有力见证。

文学巨匠:开宗立派的全能才子

诗词革新的先锋

在北宋文坛,词体长期被视为“小道”,局限于歌楼酒肆的浅斟低唱,题材多为伤春悲秋、男欢女爱,风格崇尚婉约绮丽。苏轼却以“解缆放船”的魄力,打破这一桎梏,将词从“艳科”的狭小天地中解放出来,赋予其新的生命与灵魂,开创豪放词派,实现了“无意不可入,无事不可言”的艺术突破。

在创作理念上,苏轼主张“诗词同源”,认为词应与诗一样,具有言志抒情、反映现实的功能。他在《与蔡景繁书》中写道:“颁示新词,此古人长短句诗也”,明确提出词与诗本质相通,不应受传统题材与风格的束缚。这种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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