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里声名远扬。站在白帝城的城墙上,看着滚滚长江东逝水,历史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这下好了,四个“路”并排站:益州路、利州路、梓州路、夔州路。因为这四个路都脱胎于原来的“川峡路”,所以合称为“川峡四路”。老百姓说话喜欢省事,慢慢就把“川峡四路”简称为“四川”了。你看,“四川”的“四”,指的不是四条河,而是四个行政区;“川”指的是“川峡路”的“川”,既包含河流,也包含平原。这就像给四个孩子起外号,本来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叫着叫着,就合成了“四兄弟”。宋朝人大概没想到,这个简称会一直用到现在,成了这片土地最响亮的名字。在当时的驿站里,传递公文的骑手们快马加鞭,将“川峡四路”的消息送往各地,不知不觉间,“四川”这个名字也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渐被人们熟知。
三、历史长河里的改名游戏
四川的名字,就像个爱变装的演员,在不同的朝代换着不同的行头。
战国时期,这里是巴国和蜀国的地盘,所以后来也叫“巴蜀之地”。巴人勇猛,擅长渔猎和征战,他们居住在川东地区,在长江边建立起自己的城邦。蜀人聪慧,精于农耕和手工艺,在川西平原上开垦出大片良田,创造出灿烂的三星堆文明。一个在东边唱着激昂的号子划船,一个在西边安静地制作精美的青铜器,两种文化像嘉陵江和岷江一样,在四川盆地里交融。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这里设了巴郡和蜀郡,“郡”就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从那时起,巴蜀之地纳入了中央王朝的版图,开始了新的历史篇章。
到了汉朝,四川又改名叫“益州”。这个名字听起来文绉绉的,“益”有富裕、增益的意思,倒也符合成都平原“天府之国”的美誉。那时候的益州范围可大了,包括现在的四川、重庆、云南、贵州和陕西南部,妥妥的“西南大区”。在成都的武侯祠里,至今还能看到当年诸葛亮运筹帷幄的遗迹。诸葛亮在《隆中对》中提出“跨有荆、益”的战略构想,将益州视为成就霸业的重要根基。那时的益州,农业发达,商业繁荣,是西南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唐朝时,行政区划改成了“道”,四川成了“剑南道”。为啥叫“剑南”?因为位于剑门关以南。剑门关可是个险要地方,两侧山峰对峙,中间一条狭窄的古道,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守住这里,就能守住四川的北大门。后来剑南道又分成了“剑南西川”和“剑南东川”,东边治所在梓州,西边治所在成都,这大概是四川最早被分成东西两部分的样子。此时的“两川”,为后来的名字演变埋下了伏笔。唐玄宗又对这一区划作了调整,增设“山南西道”,便有了“三川”之说。在唐代的诗歌中,“三川”经常被提及,诗人刘禹锡曾写下“三川徒有主,风景属闲人”的诗句,描绘出当时三川地区的风光与人文。不过,这还不是我们熟悉的“四川”。
到了元朝,终于有了“四川省”。元世祖忽必烈觉得以前的行政区划太零碎,就把“川峡四路”合并成了一个省,取名“四川等处行中书省”,简称“四川省”。这名字一叫就是七百多年,虽然中间明朝改成“四川承宣布政使司”,清朝又改回“四川省”,但“四川”这个核心词一直没变,就像个固执的标签,牢牢贴在这片土地上。在元朝的驿站里,“四川省”的公文被快马传递到各地;在明清时期的商贸往来中,“四川”的名号随着蜀商的脚步传播到全国。
四、三蜀大地的另一个故事
除了“四川”,这片土地还有个不太为人知的别称——“三蜀”。听到“三蜀”,有人会想到三国时的蜀汉,或者五代十国的前蜀、后蜀,觉得大概是因为这里建过三个蜀国。其实不然,“三蜀”的说法比这些朝代都早。
西汉时期,在四川东部设了三个郡:蜀郡、广汉郡、犍为郡。蜀郡管着成都平原核心区,走在今天的成都街头,锦里的红灯笼下,古色古香的建筑林立,仿佛还能看到当年蜀郡的繁华。蜀郡以成都为中心,这里是蜀文化的发源地,人们擅长织锦,蜀锦色彩鲜艳,图案精美,远销海内外。广汉郡管着成都以北,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面具和神树,诉说着这里古老而神秘的文明。那些造型奇特的青铜器,展现出古蜀人非凡的想象力和精湛的工艺水平。犍为郡管着成都以南,那里的古镇保留着千年的韵味。罗城古镇的船形街,至今仍充满生活气息,居民们坐在街边的茶馆里,喝着茶,摆着龙门阵,延续着古老的生活方式。
这三个郡就像三兄弟,把四川东部的肥沃土地分成了三块,所以被称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