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小姐阁楼等,满足了不同的生活需求。北侧的两个小天井由粮仓、杂物间、厨房、厕所等合围而成,布局紧凑合理。两塞的建筑自成体系,构造简洁明了,布置整齐宏敞,生活设施完备。木构板壁、椽顶上雕刻或绘制的花鸟龙凤等图案,精美而不繁杂,整体风格朴素、简洁、坚固、实用。
宝箴塞的每一处射击孔,都是民国乱世的缩影。当时四川军阀割据,大小战事不断,土匪流窜劫掠,段氏家族耗费巨资筑塞,不仅为守护财富,更是万千百姓求生的无奈之举。与北方的窑洞式堡垒、江南的水寨相比,宝箴塞巧妙融合了山地防御与川西林盘的居住智慧,既有着一夫当关的险峻,又不失居家生活的烟火气,堪称乱世中“以守为攻”的生存哲学。寨子里的老人常说:“当年土匪围着寨子转了三天三夜,愣是没敢攻进来。”
在宝箴塞的历史中,还流传着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1923年,一股数百人的土匪听闻塞内藏有珍宝,悍然发动进攻。寨民们依托塞墙和射击孔顽强抵抗,妇女儿童负责运送弹药、传递消息。战斗持续了整整两天,土匪数次发起冲锋,都被居高临下的火力击退。最后,土匪首领被望楼上的神射手击毙,群匪才慌乱逃窜。这场保卫战中,宝箴塞的防御体系发挥得淋漓尽致,也让周边百姓对这座“铁堡垒”更加敬畏。
塞外东侧的段家大院,占地同样约2万平方米,当时建有3道朝门,院坝由条石铺就,宽敞整洁。四合院的檐下是数十米长的回廊,内设堂屋、厢房、戏楼、看台、天井、花园、厨房、仓储、作坊、厕所、水井等,生活设施应有尽有。旁边的碉楼高数丈,由条石砌成,四面设有射击孔,与宝箴塞的墩台相互呼应,共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据1930年《新修武胜县志》记载,当时县属各乡建有碉楼238座、堡寨241座,其中以段氏家族所建的碉寨最为壮观。历经岁月的洗礼,如今围绕在宝箴塞周边20公里内,仍保存着18个段氏山寨、12座碉楼,绝大多数与段襄臣修筑宝箴塞的时间相近。这些建筑共同构建起以宝箴塞为核心,23个护卫小塞为次级,18处山寨、12处大院及碉楼为外围的圈层民防系统,展现了当时人们卓越的防御智慧和团结精神。
宝箴塞如今已成为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塞堡建筑,古建筑学家罗哲文称赞它为\"全国罕有,蜀中一绝\" 。研究表明,以宝箴塞为核心的民防建筑群,既是对宋元以来巴蜀地区山城堡寨的继承与发展,也是明清时期地方乡绅筑寨避乱传统的延续,更是民国时期军阀混战背景下民众自卫的智慧结晶。它本身就是一部浓缩的中国史,具有极高的历史、科学、艺术和社会价值,完全可与开平碉楼、福建土楼相媲美。
走进宝箴塞,抚摸着斑驳的条石,仿佛能感受到历史的沧桑。站在塞墙上,极目远眺,山峦起伏,田野广袤,当年段氏家族为保卫家园浴血奋战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而塞内的建筑,历经百年风雨,依然保存完好,向人们展示着当年的生活场景和建筑艺术,让人不禁为古人的智慧和创造力所折服。如今,宝箴塞不仅是文物保护单位,还成为了研学基地,一批批学生来到这里,触摸历史的肌理,聆听岁月的回响。
五、历史的回响与时代的丰碑
巴蜀大地上的民国建筑群,是时光馈赠的珍宝,是历史镌刻的丰碑。它们不仅是砖石与木料的堆砌,更是巴蜀人民智慧与创造力的结晶,承载着一个时代的记忆与灵魂。
这些建筑,有的如安仁古镇的公馆,以宏大的规模和精美的装饰,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诉说着民国时期的风云变幻;有的如清河古镇的老街,将东西方建筑风格巧妙融合,见证了文化交流与碰撞的魅力;有的如芭沟古镇的民居,因矿业而生,记录着工业发展的辉煌历程;还有的如宝箴塞,在动荡年代为人们遮风挡雨,展现了防御与生活的完美结合。
它们是建筑艺术的瑰宝,每一处雕刻、每一个布局,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与智慧;它们更是文化传承的载体,在岁月的长河中,默默守护着巴蜀地区的历史与文化。尽管历经风雨的侵蚀、战火的洗礼,它们依然屹立不倒,成为了巴蜀大地独特的文化景观,吸引着无数人前来探寻历史的足迹,感受文化的魅力。
然而,这些珍贵的建筑群如今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年久失修导致墙体开裂、木梁腐朽,资金短缺使得大规模修缮难以开展;部分地区为了发展旅游,过度商业化的开发破坏了建筑的原有风貌。但令人欣慰的是,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保护的重要性。志愿者团队自发组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