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幽撕裂虚空,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领域。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
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
漩涡中央,悬浮着一扇……门。
门高九丈,宽三丈,通体由一种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材质铸成。
门框上雕刻着繁复到极致的道纹,每一个纹路都蕴含着一种完整的“真实”。
门板上,则浮现着诸天万界的缩影——星辰流转,文明兴衰,生灵诞生又灭亡。
这就是……
“超维之门”。
传说中,推开此门,便可踏入超维之境,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成为永恒不朽的存在。
但九个纪元来,从未有人成功。
因为推开此门,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凝聚完整的“道源”。
第二,得到“最初源头”的认可。
第三,献祭……自身的一切。
阴九幽已经满足前两个。
他的归墟劫道早已圆满,道源之种在突破九重时已彻底成型。
而天帝传承,某种意义上就是“最初源头”的认可——天帝曾是最初源头的代言人。
现在,只差第三个。
“献祭自身一切……”
阴九幽看着门上的纹路,眼中闪过明悟。
所谓献祭,不是真的自杀。
而是……斩断与诸天万界的所有因果,抛弃一切牵挂、执念、情感,以最纯粹的“道”之形态,推开门户。
这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
但对他阴九幽来说……
易如反掌。
他本就无情无义,无牵无挂。
吞噬了这么多生灵,他的情感早已淡漠如冰。
因果?
他的归墟劫道,本就能吞噬因果。
“小幽。”
他唤道。
“在。”
器灵从他身后浮现,眼中满是兴奋:
“主人,要推门了吗?”
阴九幽点头:
“但在这之前,得先解决一些……苍蝇。”
他转头,看向混沌漩涡的深处。
那里,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养蛊者联盟的最终底牌——
“观测者”、“播种者”、“收割者”。
三人都是半步超维,活了不止十个纪元的老怪物。
观测者是个身穿白袍的老者,手持一面水晶镜,镜中倒映着诸天万界的一切变化。
播种者是个绿袍中年,腰间挂着一袋种子,每颗种子都代表一个文明的兴衰。
收割者则是个黑袍壮汉,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镰刀,刀锋上沾染着无数世界的鲜血。
“阴九幽。”
观测者开口,声音缥缈:
“你的成长,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播种者冷笑:
“但也到此为止了。”
收割者舔了舔镰刀:
“你的道源,你的肉身,你的神魂……都将成为我们踏入超维的祭品。”
阴九幽笑了。
“三个老不死,藏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来了?”
他踏前一步,周身七彩劫光绽放:
“正好,我的万魂幡……还缺三道主魂。”
“半步超维的主魂……应该很补。”
观测者眼神一冷:
“狂妄!”
他抬手,水晶镜照向阴九幽。
镜光所过之处,虚空浮现出无数画面——
那是阴九幽的“未来”。
但每一个未来,都是……死。
被观测者炼化。
被播种者种下禁制。
被收割者斩断头颅。
亿万种死法,同时冲击阴九幽心神。
这是“未来真实”,以镜光映照出敌人的所有可能性,然后……将最坏的那个,变成现实。
寻常修士,哪怕同样是半步超维,被这么多死法冲击,也会心神失守,露出破绽。
但阴九幽……
只是皱了皱眉。
“未来?”
他眼中天帝劫眸缓缓旋转:
“我的未来,由我掌控。”
他抬手,对着水晶镜……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