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玄渡老和尚说教,也不吭声。
玄渡老和尚说了两句,见张砚低著头不言语,知道刚刚经歷丧母之痛的张砚现在正处於低谷期,也无法將话讲得太重。
长嘆了一声才继续说道:“砚儿,你不要太过悲痛,出现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
“老和尚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別人劝解也是无用,只能靠时间慢慢痊。”
“但是练习武功这件事,切记不要好高騖远,更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否则將会酿成大祸。”
“今天晚上就不要练习了,先休息一晚,明天回到寺中再说。”
张砚抬起头来,倔强的说道:“师祖,我不累。”
慧悟连忙圆场道:“砚儿,听你师祖的话,回屋休息休息。”
说著便拉住张砚的手往屋中而去,慧悟手劲极大,张砚挣脱了几下,並没有挣脱出来。
张砚被自家师父拉到屋中,直直地站在桌旁,也不说话
屋中的气氛一时陷入尷尬。慧悟也不好在床上做晚课,只好也走到桌前。
“今天晚上做晚课的时候,听你师祖说你在路上获得了一门功夫,说给为师听听。”
张砚听到自己师父的问话,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也不算我获得的,是师祖捉住了那人,我才得到的。”
慧悟一指屋中唯一的凳子,说到:“坐下来,慢慢聊。”
“你师祖捉到的,你怎么得到这本功法了。”
张砚没有听从自己师父的建议,而是转身出了门。
一会的功夫,从院中搬过来一个枯树墩,坐在上面,然后对著慧悟和尚说:“师父,你坐下吧,我坐这个就行。”
慧悟笑了起来。“哈哈,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挺懂待客之道的,继续讲吧!”
张砚缓了缓心情,將这一路上的波折缓缓道来。
玄渡老和尚进入屋中,听张砚讲述两人在路上发生的故事,也不插话,安静的听著。
张砚虽然心中悲痛,但是到底还有上世推销员的底子,讲起来倒也是娓娓道来。
从青雨客栈惊魂到林中恶斗,慧悟听得颇为入神,听张砚讲完后,这才说到:“你说你用黑浊蛛网困住了一个明教高手是吗”
张砚这个时候也忘记了忧伤,兴奋的点了点头。
“当然,这中年男人打扮的气宇轩昂,听我师祖说还是明教五散人之一呢!”
“是不是吗,师祖”
玄渡老和尚笑了笑,说到:“是的,碰到了明教的五散人之一的李飞宏”
“老和尚我本想放他一条生路,结果他自断心脉而死。”
张砚冷笑一声,对著自己师祖说:“我当时还是心慈手软了,我才不管他是五散人还是六散人,当初就应该將他剥皮抽筋。”
“不,应该將他捆在树上,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张砚说话越说表情越是狰狞。
玄渡老和尚看到张砚的表情越来越狰狞,语气越来越激烈,便低声念诵起了菩提清心咒。
这套咒语是佛门经典,具有凝神静气的神奇功效。
慧悟听到自己师父念诵了菩提清心咒,也赶紧双手合十,跟著自己师父念了起来。
张砚说起李飞宏自断心脉而死,心中就愤恨不已,恨不得立马转回那片树林中,將李飞宏千刀万剐才能略微消解自己心头之恨。
一开始张砚並没有听出自己师父和师祖念诵经文的含义,只是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突然念诵起了经文。
便没有在意,继续讲起了自己的想法,如何折磨李飞宏。
玄渡老和尚的诵经声越来越大,音调却越发平和。
张砚的话音渐渐低了下来,到了最后,也不再讲述自己心中的仇恨,而是静静听自己师祖和师父念诵经文。
听到这诵经声,张砚心中那一团邪火好像被春雨浇灭,一开始颇为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悠悠扬扬的诵经声在这个寂静的村庄上飘荡,为生者安神,为死者超度。
张砚坐在枯树墩上,静静的听著这段经文。
虽然不知道自己师祖念诵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诵经声,自己的心神受到了安抚,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鬆。
玄渡老和尚念诵了一段时间后,见张砚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