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酒馆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肩头的幽光眼睛转向程凡藏身的方向，微微闪烁了一下。

被发现了，程凡心中一沉，知道再隐藏也无意义。

黎幽的感知能力向来诡异。

他索性从摊位后走出，隔着街道，与黎幽遥遥对视。

黎幽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后转身，向着集市更僻静的深处走去。

程凡略一犹豫，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喧闹的主街区，进入一片由废弃管道和坍塌建筑构成的荒芜区域。

这里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风穿过缝隙发出的呜咽声。

黎幽在一截巨大的、锈穿的金属管道前停下，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走来的程凡。

“程凡，命可真硬啊。”

黎幽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戏谑。

“古星观测台那种绝地都能让你逃出生天，还顺手牵羊捞到了好东西？啧啧，三位魔帅暴跳如雷，暗影那边也损失不小，你现在可是名声大噪——当然，是通缉令上的名声。”

程凡停下脚步，冷声道。

“黎幽，你在这里等我，不会只是为了说风凉话吧？你又想交易什么？”

黎幽耸耸肩。

“我可是专门来给你送售后服务和新商机的。”

他肩头的幽光眼睛转向程凡怀中。

“天工的遗泽，不好消化吧？尤其是那卷书页，里面的信息……是不是让你很头疼？”

程凡瞳孔微缩。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程凡沉声问。

“略知一二。”黎幽没有正面回答。

“星火计划，分散封存的元序密钥与坐标……很诱人，也很致命。虚魇想要，暗影想要，一些躲在更深处的老古董也想要。你现在就是抱着金砖走在饿狼群里的孩子。”

“说重点。”程凡不为所动。

“重点就是，你一个人，吃不下所有星火。”

黎幽语气认真了些。

“而且，时间不多了。永夜之门的朔望之刻，根据我最新破译的信息，大约在九十天后达到峰值。”

“届时，它的力量会穿透部分屏障，裂魂渊的污染源点将被彻底激活，成为它降临此界的稳固锚点。暗日等的就是那一刻。”

九十天！程凡心脏猛地一抽，比预想的还要紧迫！

“你想怎么合作？”程凡直截了当。

“情报共享，资源互助。”

黎幽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可以提供星火其他可能封存点的推测位置，以及安全接近的方法——当然，不是免费的。第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在一个星火封存点，取一件对我研究很重要的组件。”

“什么组件？”程凡警惕道。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放心，对你无害，甚至可能对你有益。”黎幽微笑。

“作为预付定金，我先免费送你一条情报，宇文冮可能没死。”

程凡浑身一震，死死盯住黎幽。

“他在哪？！”

“别急。”

黎幽摆摆手。

“只是可能。我的人最后一次捕捉到他的断尘剑意波动，是在归寂之墟与吞魂魔帅领地交界处的一片空间褶皱附近。那里环境极端复杂，连魔帅都不敢轻易深入。”

“他还活着的概率，大概三成。但如果你想去救他，以你现在的状态，成功概率不到一成。”

“告诉我具体位置。”程凡声音沙哑。

“这算另一个交易了。”

黎幽轻笑。

“不过，看在你我合作愉快的份上，可以赊账。位置坐标和注意事项，等我拿到第一个星火封存点的组件后给你。如何？”

程凡知道黎幽在拿捏自己，但他没有选择，宇文冮的下落，他必须知道。

“好。”程凡咬牙。

“第一个封存点在哪？什么时候去？”

黎幽似乎对程凡的果断很满意，他抬手，那团深紫色幽光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投射出一幅简略的星图，其中一个点闪烁着微光。

“沸血山谷，位于陨星山与腐臭沼泽交界处。那里曾是一处上古战场，地下埋藏着大量强者尸骸与破碎神兵，怨气与血气经年不散，形成了独特的血煞环境。”

“根据我的推算，天工很可能将一份与生命或灵魂相关的元序样本封存在那里，利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