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气旋已经恢复了平稳的旋转，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击与它无关。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

宇文冮不知何时来到了哨站门口，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虽然虚弱，但感知仍在，程凡最后那一点指间蕴含的、令他都感到心悸，绝非玄玑传承或蚀星之力。

程凡没有隐瞒，将刚才尝试引导一丝混沌之力的事情说了出来

宇文冮听完，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威力惊人，但……代价呢？我感觉到你左臂的气息更加不稳定了一分。”

“这力量，每动用一次，恐怕都会加剧失控的风险，或者说，让你与它的平衡变得更加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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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凡沉重地点点头。

冮哥说得没错，这混沌之力是把双刃剑，伤敌一千，可能自损八百。

除非找到更安全的运用方式，或者自身实力强大到足以压制其反噬，否则必须谨慎使用。

就在两人心情沉重之际，程凡猛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某种极度强大的存在隔空瞥了一眼！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永夜鬼城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那片永恒昏沉的天空下，裂魂渊的最深处，一座由漆黑魔晶构筑的王座之上，一个笼罩在扭曲光影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左眼如同燃烧的暗日，散发着堕落与毁灭的光芒，右眼却是一片深邃的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

“玄玑的气息……还有一股……令人厌恶的混沌波动……”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王座间回荡，带着一丝疑惑与冰冷的杀意。

“是谁……搅扰了亡者的安眠，窃取了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一缕暗金色的、属于玄甲卫本源的细微气息，正在缓缓消散。

那是程凡动用守护剑意时，不可避免泄露出的一丝，被这位存在敏锐地捕捉到了。

“找到他……带到我面前。”

冰冷的命令下达，无数隐匿在阴影中的扭曲存在，发出了无声的回应。

残星哨站外，程凡感到那股被窥视的感觉缓缓退去，但一种更大的、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笼罩在心头。

宇文冮也感受到了异常，与他并肩而立，望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我们被盯上了。”

宇文冮的声音低沉。

“是暗日吗？”

程凡缓缓握紧了拳头，左臂的混沌气旋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压力，微微加速了旋转。

“风暴，要来了。”

那股如同被冰冷毒蛇舔舐过灵魂的窥视感虽然褪去，但残留在心头的压抑与危机感，却沉甸甸地压在程凡和宇文冮心头。

“不会错，那种带着堕落与毁灭气息的玄甲卫本源感应……是暗日！”宇文冮脸色阴沉。

他虽未亲眼见过那名叛徒，但同为玄甲卫出身，对那种同源而出却又彻底扭曲的气息有着本能的辨识与憎恶。

“他察觉到了你动用守护剑意时泄露的玄玑前辈气息！”

程凡深吸一口冰冷的虚空能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左臂的混沌气旋因为刚才的动用和此刻紧张的心绪，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他立刻以更强的意志力将其压制下去。

“这里不能待了。”程凡当机立断。

“他既然能隔空捕捉到那一丝气息，必然有办法追踪过来。这座哨站已经暴露。”

宇文冮点头赞同，没有丝毫犹豫。

在蚀界挣扎求生至今，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两人迅速收拾，其实也并无多少行装。

程凡将最后一丝精纯能量渡给宇文冮，助他稳定魂体，便于行动。

随后，他来到哨站的控制核心——一个早已失去大部分功能、遍布尘埃的符文石盘前。

他将手掌按在石盘上，蚀星之力混合着一丝微弱的守护剑意缓缓注入。

石盘上残存的几个符文闪烁了几下微弱的光芒，随即彻底黯淡下去。

程凡以其为引，强行抽取了这座废弃哨站最后残存的那点稳定能量。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哨站为中心扩散开来，扰乱了此地方圆数里内本就混乱的能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