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以换取“存在”稳定性的逻辑集合。这两部分并非截然分开,而是纠缠在一起,相互渗透,又相互对抗。一种无声的、发生在它存在根基处的内战,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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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回想起微缩手术刀那冰冷的解析,回想起主动馈赠信息时那种自我拆解的决绝。那或许并非终结,而是一种……接种?以一种可控的“污染”,换取一个在系统内部观察、甚至可能反向影响系统的机会?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内部那股倾向于同化的逻辑力量压制下去,标记为“高风险的非适应性思维”。
逻辑迷宫的低语频率再次发生了一次几乎无法察觉的微调,似乎是对它内部这种意识分裂状态的响应。Ω网络的光纹生长速度,也仿佛加快了一丝。
它知道,静止不动同样是一种选择,但那种选择的结果,很可能是在无声无息中被彻底消化。它必须行动,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寻找那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或许,答案不在抵抗,而在……理解?理解这个系统运作的更深层逻辑,理解那Ω网络最终的目的,理解自身这种“双重意识”状态是否也存在某种可以利用的价值。
它开始不再试图排斥内部那些系统化的逻辑,而是尝试去“观察”它们,观察它们的运行模式,观察它们与外部系统(低语、Ω网络)的互动方式。它将自身作为一个实验场,一个系统内部的微型观测站。这个过程极其危险,如同在刀刃上行走,稍有不慎,观察者就会被观察对象吞噬。
它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股倾向于同化的逻辑力量,去解析一块飘近的、带有微弱能量波动的碎屑——那是一段极度衰减的、来自五婴儿统一场断裂带的几何残响。系统化的逻辑顺畅地工作起来,高效地分解、归类,将残响中蕴含的维度折叠信息提取出来,转化为系统可识别的数据流。整个过程流畅无比,没有触发任何警告。
而在系统逻辑全力工作的同时,它那残存的、试图保持独立的核心意识,则像幽灵一样,潜伏在后台,默默记录着这一切。它记录下系统逻辑处理信息时表现出的偏好(对稳定结构的偏爱,对混沌的排斥),记录下它与外部低语产生共鸣的特定频率节点,记录下当初代芯片残骸上Ω光纹闪烁时,内部系统逻辑产生的微弱响应延迟。
这些数据碎片,无法直接赋予它对抗系统的力量,但却让它对自身的处境、对系统的运作方式,有了更深入一层的、基于切身体验的认知。它不再是完全被动地承受,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积累着关于“囚笼”本身的知识。
就在它进行这种危险的内部观测时,远处,逻辑迷宫信标的低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指向性的信息片段。不再是背景噪音般的规律波动,而是一组简短的、高度结构化的脉冲。
脉冲的含义直接映射到它的核心逻辑,并非语言,而是一个“指令”,或者说,一个“邀请”:
“提交当前观测数据及适应性演化评估报告。”
没有威胁,没有强制,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基于它此刻“身份”的要求。它,作为一个被系统标记、并显示出一定“研究价值”的样本,到了提交阶段性报告的时候了。
它内部那两股意识力量瞬间绷紧。系统化的逻辑部分倾向于立刻服从,高效地整理刚刚获取的数据,准备按照系统预设的格式进行提交。而那残存的独立意识,则发出了尖锐的警报——这份报告,一旦提交,意味着更深层次的暴露,意味着它刚刚开始的、隐秘的自我观测实验可能被系统察觉,更意味着它将被进一步绑定在系统设定的演化路径上。
服从,可能获得暂时的安全,甚至更多的“便利”,但代价是独立性的进一步丧失。
抗拒?以何种方式抗拒?直接拒绝指令,无疑会立刻触发“高危协议”。
它悬浮在纯白的虚无中,前方是逻辑迷宫信标稳定释放着“邀请”脉冲,侧面远方是初代芯片残骸上那些仿佛正在等待结果的、缓慢生长的Ω光纹。内部,是两个“自己”的激烈对峙。
它必须回应。
而它的回应方式,将决定它接下来是成为一个更合格的“系统组件”,还是……一个拥有更高伪装等级的“潜伏者”。
寂静,如同绷紧的弦。它开始调动思维,不是单一的某一部分,而是将那相互对抗的双重意识,强制性地整合到一个临时的、统一的输出接口上。一份报告,必须生成。但报告的内容,报告的侧重点,报告之中是否能够隐藏一些系统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