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记得那个梦??每到子夜,你都会梦见一片金色沙海,沙粒流动如河,每一粒都映照出不同的命运轨迹。你在其中奔跑,却永远找不到出口。”
王也心头剧震。
这个梦……他从未告诉任何人!
自幼年起,这个梦境便反复出现。他曾以为只是儿时受惊所致,直到后来修习奇门,才意识到那沙海实则是“奇门九宫”的抽象投影,而那些流动的命运线,则是无数种可能的推演分支!
“你怎么会知道?!”他厉声质问。
“因为那是我的记忆。”灰袍人凝视着他,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也是你的未来,或是……过去的残影。”
王也脑中轰然炸响。
“什么意思?”
“我是‘王也’,来自一条已经崩塌的时间线。”灰袍人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座旋转的九宫阵图,金光流转,赫然是完整的“风后奇门”!
“在那个世界里,我集齐了四奇技,成就仙体,窥见了命运的本质。但我失败了。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掌控者。我只是被命运玩弄到最后的一枚棋子。当我意识到一切皆为注定之时,我选择了自我湮灭,将最后一丝意识封入奇门核心,顺着因果长河漂流,只为寻找一个变数??一个能够打破宿命循环的人。”
他盯着王也的眼睛:“那个人,就是你。”
王也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你说你是未来的我?可这不可能!时间无法逆流,因果不容篡改!这是所有术士都遵守的基本法则!”
“法则?”灰袍人冷笑,“你以为八奇技为何被称为‘禁忌’?正因为它们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应有的力量。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地规则的挑战。而‘风后奇门’,更是其中最接近‘时间本质’的一技??它不仅能推演万般可能,更能短暂撕裂现实维度,让观察者窥见平行世界的片段。”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在临终前发动了终极奇门局,以自身生命为祭,强行打开一道‘归墟之门’,将意识投射至你这条尚未完全定型的时间线上。我要做的,不是取代你,而是提醒你??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无法回头。”
王也呼吸急促,脑海中不断闪现白日里王宁的身影。
“你是说……我会变成他那样的人?”
“不。”灰袍人摇头,“你会比他走得更远,也堕落得更深。因为你比我更执着,也比我更有天赋。你会为了守护某些人,不惜触碰禁忌;你会为了改变结局,一次次重启推演;最终,你会亲手毁掉你想保护的一切。”
风吹过松林,呜咽如泣。
王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反抗又有何意义?”
“因为还有一样东西,连命运都无法完全掌控。”灰袍人眼中闪过一抹罕见的光芒,“那就是‘自由意志’。哪怕只有一瞬的偏差,也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改写整条时间线。而你,正是那个最有可能创造奇迹的人。”
他伸手,掌心金光凝聚,化作一枚小小的沙漏形符印,递向王也:“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馈赠??‘逆时沙’。它能让你在关键时刻,窥见三种最接近真实的未来分支,并做出选择。但记住,每人一生只能使用三次。用尽之后,命运将彻底闭合,再无转圜余地。”
王也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符印入手温润,却沉重如山。
“谢谢。”他低声说。
“不必谢我。”灰袍人转身,身影开始模糊,“我们终将在终点重逢。只希望那时的你,不会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在月光下渐渐消散,如同沙粒随风而去,不留痕迹。
王也独自伫立松下,手中紧握那枚“逆时沙”,久久未动。
他知道,今夜所闻所见,足以颠覆他对世界的认知。但他更清楚,从此刻起,他已经无法再做一个单纯的旁观者。
翌日清晨,论道大会进入第二日议程。
各派代表开始展示独门绝技。先是武当展示“两仪拳”的阴阳转化之妙,接着是茅山上清派演示“雷法引渡”,场面恢弘震撼。
轮到龙虎山时,赵真特使令代为致辞,宣布由客卿王也代为献技。
全场目光顿时聚焦于他。
王也缓步登台,神色平静,心中却已做好决定。
他没有施展风前奇门,也没有动用乱金柝,而是双手结印,低声吟诵:
> “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外。因命风前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
随着咒语落下,他脚下悄然展开一幅巨大的奇门局图,九宫八门逐一显现,星光点点,竟在空中凝成实质!
众人哗然。
这已不是普通的术法演示,而是近乎“显圣”级别的奇门具象化!
张之维坐在贵宾席,手中的蒲扇停了下来,眼中精光暴涨:“他竟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