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些人不肯低头认错,他就绝对不会去理睬他们,以免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不仅仅是刘振,整个并州军都弥漫着这样一种风气。
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简直就是从李渊身上原封不动地照搬过来的。
毕竟李渊可是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一点众人都心知肚明。
就在周仓等人强忍着内心的怒气,正准备继续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刘振却毫不留情地直接挥手打断了他们。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冷冷地说道:“等我家中郎将回来之后再议吧,这里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周仓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瞪大眼睛,怒视着刘振,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将军,救人如救火啊!如今军中还有数万的老弱妇孺在苦苦等待救援,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啊!”
周仓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焦虑,他知道时间对于那些身处绝境的人们来说是多么的宝贵。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买卖,可以随意拖延等待。
现在定陵县城外,那数万的老弱妇孺,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仅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因为缺少一口食物而咽下最后一口气。
刘振听到周仓的话,不由得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了四年前的自己,那时的他就如同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样,因为极度的饥饿而四处寻觅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
若不是大将军的赈济,恐怕他早就饿死街头了。
刘振看着周仓那恳求的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轻易答应,但内心的柔软还是让他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一些。
刘振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身旁的文吏,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调五百石粮食给他们!”
文吏闻言,毫不犹豫地应道:“诺!”
这区区五百石粮食,对于禁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毕竟,在这几个月里,他们光是从陈留郡和颍川郡截获的粮食,就多达数十万石。
这些粮食堆积如山,禁军们根本吃不完。
周仓听闻刘振的命令,心中大喜过望,他双膝跪地,对着刘振深深地拜了下去,然后毫不犹豫地磕了个头,感激涕零地说道:“谢将军!”
刘振见到周仓如此举动,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看着周仓,缓声道:“等南中郎将归来,再解决你们的问题!”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拨转马头,如一阵疾风般疾驰而去。
“将军,将军!”
刘辟等人见状,急忙呼喊着想要挽留刘振,但刘振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随着刘振的离去,数十骑骏马奔腾而过,扬起的尘土如滚滚黄烟,直扑刘辟等人。
他们猝不及防,被这漫天的尘土呛得咳嗽不止,嘴里也满是灰尘。
待到刘振等人彻底离开后,刘辟、龚都、何曼等一众黄巾军的大小首领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啊,这所谓的并州军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群泥腿子,想要摆脱我们这些累赘!”
何曼怒不可遏地将头上裹着的黄巾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仿佛那黄巾是他心头的愤恨一般。
“可不是吗?我们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罢了,哪里能比得上对方呢?人家可是能把汉军打得抱头鼠窜的精锐之师啊!”
龚都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地找了一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眼下,我们还就得求着人家呢!”
刘辟嘴里嚼着草根,不紧不慢地走到龚都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脸的无奈。
“我们这拖家带口的,有数万张嘴要吃饭,谁来了,都不得见,都他娘的是后娘养的!”
周仓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愤恨和无奈,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谁让我们不如他们呢?人家打汉军,那是屡战屡胜,我们呢?一遇到汉军,就只知道抱头鼠窜,也不怪人家瞧不起我们!”
廖化远远地望着远处扬起尘土的骑兵,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闻言何曼也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自己以前跟着彭脱渠帅的时候,虽然也有过一些小胜,但和并州军相比,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