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洛阳的每石粮食价格都快要逼近五千钱了,相较于以往,整整翻了几十倍!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百姓所能承受的范围。
即便是洛阳的底层官吏,也都陷入了无米可炊的困境。
在这四个月里,许多官员因为无法忍受饥饿和生活的艰难,纷纷拖家带口地离开了洛阳,以避开这个充满是非和苦难的地方。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许多官员对当今的天下都产生了悲观的情绪。
尤其是那些来自北地的官员,他们的家乡河北几乎完全被战火所笼罩,甚至战火还逐渐蔓延到了中原地区。
朝廷却对此毫无作为,任由并州的黄巾贼势力不断壮大。
虽然这些官员也明白朝廷可能有其难处,但他们的家人都在河北,他们又怎能坐视不管呢?
他们迫切地希望朝廷能够尽快派遣大军前去平定战乱,拯救他们的家乡和亲人。
河北每次传来的奏报,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击在这些河北出身的官员们的心上。
他们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一份份充满血腥和死亡的报告,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剑,直插他们的灵魂深处。
每个月,这些官员们都会收到来自河北的噩耗,那些破家灭族的消息让他们心如刀绞。
他们无法想象自己的家乡正在遭受怎样的苦难,亲人们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甚至可能已经命丧黄泉。
面对这一切,一些官员如遭雷击,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对并州的黄巾贼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张辽对洛阳的伤害,更是让洛阳上下对他的痛恨达到了极点。
这个名字在人们的口中被反复提及,每一次都伴随着诅咒和谩骂。
他的罪行被无限放大,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
在短短的三四个月里,大汉对张辽的仇恨如野火般迅速蔓延。
他的名字瞬间超越了黄都和阎忠,成为了天下反贼中的第二名,仅次于贼首李渊。
这一变化令人瞠目结舌,充分说明了张辽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激怒了洛阳的君臣。
而在颍川郡的颖阴城,这座曾经繁华的大城如今却显得格外凄凉。
四年前,黄巾军的铁蹄踏破了这里的城墙,波才的军队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过,将这座城市摧毁得面目全非。
如今,张辽所属的数千禁军再次歇息在这片废墟之上。
颖阴城自从被波才攻破后,又落入了李渊的手中。
当李渊撤走时,他竟然毫不留情地放了一把火,将这座城市烧成了一片焦土。
四年来,颖阴城一直未能恢复元气,它就像一个受伤的巨兽,静静地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没有人来修缮这座城市,也没有人愿意重新在这里定居。
它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只有那些残垣断壁还在默默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朝廷似乎将这座县城遗忘在了角落里,迟迟没有派遣县令前来赴任。
就在这看似被遗忘的地方,张辽却率领着五千禁军和五千屯骑,如幽灵一般游荡在陈留郡与颍川郡之间,专门阻击那些从关东运往洛阳的钱粮。
颍川郡,这个张辽所属的临时大营,如今成为了他的活动中心。
自九月份开始,张辽便果断地率领三千禁军进驻了颖阴县,他没有遭遇任何反抗势力的阻挠。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张辽充分利用旋门关和轩辕关这两处战略要地,不断出兵袭击那些运送钱粮的队伍。
他的行动犹如疾风骤雨,让敌人防不胜防。
这一系列的出击,不仅让张辽收获颇丰,更是让他的腰包迅速鼓了起来。
这两个月里,从陈留以及豫州支援到洛阳的二十多万钱粮,其中竟然有一大半都被张辽成功截留。
这些钱粮,原本是中原各地支援给洛阳的重要物资,如今却都成了张辽所部的战利品。
如此巨大的财富,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面对如此巨额的钱粮,张辽所率领的这支以骑兵为主的部队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骑兵的主要优势在于机动性和战斗力,而非运输能力。
于是,张辽当机立断,派遣专人将这些钱粮运往了东郡,以确保它们的安全和妥善保管。
即使到了现在,中原各地仍然源源不断地向洛阳运送着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