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罚田五十亩”和“劳役三月”这几个字时,张二牛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税吏,仿佛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乃公已经补齐了粮食,为何还要罚?”
张二牛激动地立刻抓住了张扬的衣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就凭你偷税漏税,大将军半月前明令禁止严禁补齐所欠田赋,而你们呢?依旧在知法犯法,不知好歹,需知这些土地要不是大将军,哪轮得到你们,这次罚田五十亩和劳役三月,就是大将军给你们的教训,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
随着这声怒喝,如平地一声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一脸怒容,身后还传来了大量的脚步声。
税丁们见状,心中立刻警惕起来,如临大敌。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时,却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原来,来者并非什么强敌,而是十多名身着龙骧府官袍的汉子。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见过钟都尉!”
见到这位将官,所有人都立刻躬身施礼,态度恭敬。
“嗯!”
钟都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的行礼。
随后,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了张二牛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不满。
“张二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天干了什么。”
都尉的声音冰冷而严厉,手指并剑,直直地指向张二牛,仿佛要将他刺穿一般。
张二牛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嘴唇发干,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哼!”
钟都尉满脸怒容,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视着眼前的众人,厉声道:“尔等自觉把所欠的税收上缴,若有胆敢遗漏一粒者,乃公定将他的皮给扒了!”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众人皆被吓得噤若寒蝉。
钟都尉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带着丝丝寒意。
他的威胁显然起到了作用,周围七十余户的府兵们听后,不敢有丝毫迟疑,如鸟兽散般迅速散开,各自返回家中。
回到家中的府兵们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匆匆打开粮仓,将一袋袋粮食扛出,堆积在村口。
一袋袋粮食堆积如山。
等待着税吏的查收。
张扬奉大将军府之命,雷厉风行地将所有逃税之人一举抓获。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个仅有七十多户人家的村庄里,竟然一下子有五十多名府兵被税丁羁押起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剩余的府兵们惊恐万分,人心惶惶。
钟都尉眼见如此众多的府兵被抓,心中不禁暗骂这些人不争气。
但当他看到周围那些充满求助的目光时,心中又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毕竟大家都是府兵,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实在无法对这些人的求助视而不见。
于是,钟都尉硬着头皮,缓缓地走向张扬,压低声音说道:“张税长是吧!你看这府兵一大半的人都被你羁押了,我们龙骧府都快空了。给个面子,放一半人怎么样?这么多人被抓,大将军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张扬闻言,转头看了看这个长相粗犷的汉子,又扫视了一下剩余的那些府兵。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钟都尉,并非在下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在下也是按照鱼鳞册办事。这鱼鳞册上登记的人数一个都不能少,要是少了一个人,上头怪罪下来,在下可担当不起啊!”
张扬面无表情地将手中那本厚厚的鱼鳞册缓缓地拿了出来,仿佛这并不是一本简单的册子,而是一件足以决定许多人命运的重要物品。
钟都尉听到张扬的动作,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环顾四周,看到周围的人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他,希望他能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然而,钟都尉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其他府兵们见状,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们一个个都像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