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战!”
贺福田眼睛血红,亲自拎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出指挥所,来到一线战壕。
惨烈的攻防战开始了。
20军进攻异常凶猛,而且仗着人多,一波被打退,第二波又涌上来,根本不给第六团任何喘气的时间,川南边防军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要命的对手,即使炮弹一堆一堆地打出去,机枪子弹打得跟泼雨一样,也无法完全阻止20军的人潮推进,每个人都感到压力山大!
阵地上,枪声、炮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混作一团,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但川南边防军的士兵们也在绝境中,展现了惊人的顽强和纪律性。
机枪手倒下了,副射手顶上;弹药手牺牲了,战友爬过来传递弹药。
迫击炮手根据前线观察员的指示,将炮弹精准地砸在敌军后续梯队和集结地。
20军仿佛是一头猛兽,不顾伤亡,凶猛进攻,嘶喊着冲进战壕。
战壕里,双方士兵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刺刀见红,拳打脚踢,牙齿都用上了。
贺福田左臂被流弹划开一道口子,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
他亲眼看到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被敌人的刺刀捅穿了肚子,却死死抱住敌人,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日落。
杨森部付出了超过一千五百人的惨重伤亡,却始终未能撼动狮子岩主阵地。夜幕降临,精疲力尽的20军终于停止了进攻。
阵地上,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
月光下,遍地都是扭曲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兵。
六团的损失同样不小,阵亡超过两百人,轻重伤三百余,不少班排建制被打残。
贺福田拖着疲惫的身躯巡视阵地,给伤员鼓劲,安排夜间警戒。
他的军装破烂,沾满血污,但眼神依旧凶狠如狼。
“团长,杨老幺的部队不要命,明天肯定还会来……”
一营长声音沙哑。
“来就来!”
贺福田咬牙道:
“龟儿子的,都是一群恶鬼,比刘文辉的部队凶得多,不过老子倒要看看,他杨森有多少人往里填!”
“告诉弟兄们,挺住!师座不在,李团长在看着我们,宜宾的父老乡亲在看着我们!他杨老幺凶,老子比他更凶,怕个锤子,咱们第六团,没有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