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疯狂的报复(1 / 2)



“去吧!动作要快!要隐蔽!”

“是!师座!”

小陈挺直身体,眼中燃起熊熊战火,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融入门外黑暗的楼梯。

张阳独自留在房间里,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道刺目的灼痕,又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那张杜月笙的请帖,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杜月笙的面子,他给过了。

江湖道义,对方先抛弃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战争了。

一场在上海滩阴影里,即将爆发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而此刻,法租界黄公馆里,黄金荣刚刚听完马祥生派回来的人的禀报。

“老爷,事办成了。张阳受了轻伤,死了三个我们雇的人,巡捕被惊动了,现场留了点‘大丰货栈’的料子。”

来人低声汇报。

黄金荣躺在躺椅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挥挥手让人退下。

“顾四啊顾四。”

他低声自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惬意。

“这次,我看你怎么跟杜月笙交代,怎么跟那个张阎王交代……这上海滩,终究还是我黄金荣说了算。”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顾竹轩焦头烂额、张阳血腥报复、杜月笙调解无效的精彩场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这只“黄雀”并不知道,他点燃的这场火,最终会烧出怎样的燎原之势,又会将多少人,卷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民国二十二年,公历1933年5月16日,夜,上海闸北。

夜色如墨,但闸北的天空却被几处不同方向腾起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浓烟翻滚,夹杂着木材燃烧的噼啪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惊恐的尖叫哭喊声,以及零星的、短促而密集的枪声。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烟土燃烧后奇异的甜香,还有血腥气。

顾家“逍遥池”澡堂,这个顾竹轩起家的老字号,此刻已是火光冲天。

精致的门楼被炸塌了一半,雕花窗户全碎,里面昂贵的红木家具、丝绸帷幔都成了最好的燃料。

几个澡堂的伙计和看场子的打手横七竖八倒在门口,身上布满了弹孔,鲜血汇成小溪,流进路边的阴沟。

远处,巡捕的警哨声尖锐地响起,但火光熊熊,映照着仓惶救火的人群和更远处黑暗中一闪而逝、如同鬼魅般迅捷的黑影。

离澡堂两条街外的“大丰货栈”,情况更加惨烈。

货栈临河的后墙被炸开一个大洞,河水倒灌进去,混合着仓库里流淌出的黑色粘稠物(烟土),在码头边形成一片污浊的泥沼。

货栈内,几处堆满棉纱、布匹的仓库也在燃烧,烈焰舔舐着夜空。

货栈守卫死伤枕藉,他们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只听到一阵如同爆豆般急促的驳壳枪连射声,以及手榴弹爆炸的巨响,防线就被撕得粉碎。

袭击者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杀人、放火、爆破、撤退,一气呵成,如同冷酷高效的杀戮机器。

更远处,顾家罩着的几家赌档和烟馆,也同时遭到了袭击。

袭击者并不抢钱,而是以破坏和杀戮为目的。

赌具被砸烂,烟榻被掀翻,看场子的打手稍有反抗,立刻被精准的子弹击毙。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袭击者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闸北迷宫般的里弄巷陌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熊熊燃烧的产业。

这一夜,闸北火光四起,枪声断续。

顾竹轩在上海滩经营多年的脸面,被这突如其来、凶狠凌厉的打击,撕得粉碎。

法租界,贝当路顾公馆。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顾竹轩脸色铁青,背对着书房门,看着窗外远处闸北方向隐隐的红光,手里的两个铁核桃早已停止了转动,被他捏得指节发白,咯咯作响。

他身上的绸面长袍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愚弄、被狠狠扇了耳光的羞辱感!

顾金荣垂手站在一旁,额头上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喘。

他刚刚汇报完初步的损失情况:逍遥池被烧毁,大丰货栈三号仓(存放烟土)被炸,至少价值三十万大洋的烟土泡了汤或被焚毁,其他货物损失不计其数;五处赌档、三处烟馆遭到袭击,死伤护卫、打手超过四十人,产业被严重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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