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星渔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好,奶奶,您就在南出口别动。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詹星渔将自己家钥匙扔给莫羡云:“羡云,我奶奶过来了,麻烦你去我家一趟,把我爸爸的遗像藏起来...”
莫羡云立马了然:“好,你快去接奶奶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
火车站南出口,摩肩接踵。
詹星渔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指示牌下穿着紫红色汗衫的奶奶。
奶奶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但精神矍铄,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正伸着脖子焦急地张望。
“奶奶!”詹星渔强压心底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
“哎哟!我的星渔!”孙玉秀看见孙女,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
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可想死奶奶了!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骨头快分家啦!”
詹星渔紧紧地回抱着奶奶,鼻尖萦绕着奶奶身上熟悉的、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气息。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用力眨眼,想把泪意憋回去。
祖孙俩上了出租车,孙玉秀坐在后座,新奇地打量着车窗外城市的夜景,嘴里啧啧赞叹:“真好啊,这大城市,大晚上跟白天似的亮堂。”
她看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向旁边的詹星渔:“对了星渔,你爸呢?他电话咋老打不通?是不是又出海去了?他那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了!上次打电话他咳得要命...”
每一个关于爸爸的问题,都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詹星渔心里。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嗯。爸他是出海了。他身体好多了,您别担心,海上信号不好。”
“唉!这个倔驴!”孙玉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埋怨。
“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拼!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说他!钱是挣不完的,身体要紧啊!”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并未察觉身旁孙女惨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詹星渔死死咬着下唇,将脸转向车窗外。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她不敢抬手擦,只能任由冰冷的泪水浸湿衣襟。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稳。
詹星渔快速抹了一把脸,换上轻松的笑容。
她起身,搀着奶奶下车,帮她拎起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
“奶奶,慢点儿。到了,就是这。”
两人刚走到单元门口,身后传来了一道清脆欢快的小奶音:“姨姨!”
詹星渔和孙玉秀同时回头。
只见傅砚辞牵着晴晴的小手,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傅砚辞穿着休闲的深色短袖,气质沉稳。
晴晴则穿着上次她买的鹅黄色连衣裙,娇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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