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呃……咳……”
远坂时臣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只有大口大口的血沫涌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在这一瞬间才迟钝地传遍全身。
为什么?
结界没有报警……没有人入侵……
那是谁?
远坂时臣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想要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
那是他最信任的弟子。
那是他刚刚亲手赠予了毕业礼物的学生。
言峰绮礼依旧站在那里,单手握着剑柄,轻轻一旋,然后利落地拔出。
噗——!
鲜血飞溅,染红了绮礼那身黑色的教士袍,也溅了几滴在他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上。
“唔……绮……绮礼……”
远坂时臣无力地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绝望。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以优雅著称的魔术师,依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啊。
为什么?
嘭。
远坂时臣的尸体倒在了厚重的地毯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泼洒一地,与他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甜腥味。
死不瞑目。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言峰绮礼并没有看地上的尸体。
他抬起手,用手指抹了一下脸颊上的血迹,然后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鲜红,温热,充满了铁锈味。
但他并不觉得恶心。
相反。
一股从未有过的、如同电流般的战栗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空虚,终于被某种名为“罪恶”的东西填满时的……充实感。
“呵呵……”
“呵呵呵呵……”
言峰绮礼的肩膀开始抖动,喉咙里发出了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愉悦。
亲手摧毁这种所谓的信任与亲情,竟然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