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
唐冥跟着跃下石阶时,听见远处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那声音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带着令人牙酸的震颤。
他摸了摸后颈的血脉印记,那里正在发烫——不是疼痛,是某种召唤。
暗影的火,终于烧到眼前了吗?
营地的光盾阵已经亮起,幽影的黑斗篷在盾阵边缘翻飞,手里握着把淬毒的短刃。
唐冥看见盾阵外的阴影里有黑甲晃动,燃烧的骷髅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昊天锤的冥火在掌心腾起——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阴谋躲在黑暗里。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盾阵最薄弱的东南角时,突然瞳孔骤缩。
那里的雾色比别处更浓,浓得像团化不开的墨。
而在那团墨里,他分明看见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和黑炎临死前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想起黑炎最后说的话:“暗影的火...才刚烧起来...“
山风卷起的焦糊味里,似乎多了一丝甜腥——那是血被高温蒸腾的味道。
唐冥的后颈再次泛起凉意,这一次,他知道那不是被注视的感觉,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正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