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能清醒回来半日,哭着唤姜夫人“母亲”。
现下却是当真痴傻了。
这事不必云芜去查,早有宋庭樾将事实真相告诉了她——那往姜婉柔送的汤药里有蹊跷。
姜府现下主事的只有姜海道。
那汤药里头是谁动了手脚简直不言而喻。
但此事云芜搁在心里,没有声张,只拿来告诉姜泽川知晓,算是两人合作的筹码。
姜泽川当然不会听信她一人之言。
这些时日两人明里争斗,暗里他自派人去查。
竟当真如云芜所言。
那动了手脚的汤药送到他面前时,姜泽川的心里不可谓不天崩地覆。
他的妹妹,自小到大捧在手心里嫡亲的妹妹,竟叫自己的父亲这般算计上了。
他为何要如此做?
姜泽川总要查出缘由来。
但先查出来的是姜夫人的起因。
哪有什么自缢身亡,有府里的人在姜夫人下葬那一日偶然见过她的尸身,那脖颈上的的确是勒痕,但却是绕颈勒至脑后。
——若是自缢,人笔直往下坠,该是绕颈至耳后才对。
姜夫人是叫人谋害的。
是谁杀了她?
若是之前,他第一个想到的确是云芜无疑,但现下他心里有了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也的确不可能是云芜。
姜泽川派人去查过,姜夫人自缢身亡之时云芜才刚到上京城,直接便去了祈天坛。
她压根没进姜府。
那便只剩下那一个人了。
这世上会有永远的仇敌,也会有一时的盟友。
这日云芜再来苏宅,也是得了姜海道的吩咐——他有事要去豫王跟前露脸,托苏先生从中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