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终于张开了它的巨口。
刹那间,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千倍的精纯灵气伴随着狂暴的魔气,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塔内喷涌而出。那是一种极端矛盾的气息,既圣洁又邪恶,既让人沉醉又让人战栗。
“这……这是……”
铁狂屠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浪冲击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铁剑嗡嗡作响,险些脱手飞出。他脸上的惊骇之色难以掩饰,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局势,竟被楚云河这一剑彻底打乱。
清虚道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看着楚云河那双妖异的金色竖瞳,以及那股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威压,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是送你们下地狱的人!”
楚云河(或者说,此刻占据他身体主导权的那位残魂)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朗,而是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上位者的威严。
他单手背负,另一只手仅仅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玄天剑。
“铮!”
一道金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横扫而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却蕴含着无法匹敌的意志。
“噗噗噗!”
挡在前方的数十名星门议会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那道剑气绞成了齑粉。就连铁狂屠和清虚道长联手布下的防御护盾,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两人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溶洞的岩壁上,激起一片碎石。
“走!”
楚云河一把抱起怀中气息奄奄的沈青璃,脚下虚空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冲入了通天塔那漆黑的门洞之中。
“不能让他进去!”
那名胸口绣着金色骷髅头的中年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贪婪。他猛地一掌逼退李玄风,不顾自身经脉逆流的伤势,怒吼道:“拦住他!通天塔的机缘,绝不能落入他手中!”
“想走?问过老夫了吗!”
李玄风虽然面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但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战意。他手中长剑光芒大涨,竟是燃烧了精血,施展出了某种禁术,硬生生地再次缠上了那名中年男子。
“还有我们!”
苏白羽与赵虎背靠背,浑身浴血,在无数魔物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也紧随楚云河之后,冲进了通天塔。
……
通天塔内,别有洞天。
刚一踏入,楚云河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斥力扑面而来。但他此刻体内流淌着那位古老存在的力量,这股斥力对他而言如同无物。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阴暗狭窄,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数星辰在虚空中缓缓运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而在这星空的中央,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白玉阶梯,阶梯仿佛没有尽头,直通那苍穹之上的未知之处。
“这就是通天塔的第一层吗?”
楚云河落地,怀中的沈青璃气息越发微弱,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眉心处甚至隐隐有一丝黑气在游走。
“该死的化魔毒。”
楚云河低声咒骂了一句。他虽然借用了残魂的力量,战力暴涨,但这力量并非他自己的,且主要用于杀伐,对于祛除这种诡异的毒素,一时竟也有些束手无策。
“小家伙,把那丫头放下。”
识海中,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前辈,你有办法救她?”楚云河心中一喜。
“哼,本座纵横天下之时,这种微末伎俩的毒,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残魂傲然道,“将她放在那座星阵之中。这里的星辰之力,至阳至刚,正好可以压制她体内的阴毒。”
楚云河顺着残魂的指引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之中,悬浮着一座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石台。
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沈青璃放在石台上。
果然,当沈青璃的身体接触到石台的瞬间,无数柔和的星光便如同流水般涌入她的体内。那原本游走在她眉心的黑气,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退缩,被压制回了经脉深处。
沈青璃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前辈,多谢!”楚云河松了一口气。
“先别急着谢。”残魂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通天塔内设有九重禁制。我们现在所在的,不过是第一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