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边关的风还带着硝烟味,刮过惠民堂西北分店的废墟时,卷起满地焦黑的木片。高峰蹲在断壁残垣前,手指抚过一块烧得炭化的门槛,那是当初他亲自挑选的百年松木,如今只剩下指尖下的粗糙碎屑。
“东家,这地方烧得太彻底了,砖石都裂了不少,要不咱们换个地界重新盖?” 管事老刘搓着手,脸上满是为难。他跟着高峰在西北待了三年,看着分店从一间小药铺慢慢做成边关百姓都认的惠民堂,如今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心里比谁都难受。
高峰站起身,目光扫过废墟四周。不远处就是军营,隐约能看到士兵操练的身影,再往远些是百姓聚居的村落,炊烟袅袅,却难掩战后的萧瑟。“不换,就这儿。” 他语气坚定,“老刘你想,咱们这分店挨着军营,又离村落近,当初选这儿就是为了方便军民抓药调理。现在烧了,正好趁机扩大规模,多盖几间诊疗室,再辟个药材仓库,往后不仅能抓药,还能给士兵和百姓做针灸、推拿,好好调理身子。”
“可这重建的活儿不小啊,材料、工匠都不好找,边关刚经历战乱,匠人大多逃难去了,剩下的几个也都被官府请去修城墙了。” 老刘皱着眉,一一细数难题,“还有银子,重建加扩大规模,花销比当初建三倍还多,咱们账上的银子怕是不够。”
高峰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些难处。战乱不仅毁了分店,也让边关的物资变得紧缺,银子倒是其次,关键是人力和材料。他正思忖着,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林将军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过来。
林将军是镇守西北的主将,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身上还带着战场的肃杀之气。他走到高峰面前,目光落在废墟上,叹了口气:“高东家,我刚从城墙上下来,就听说你这儿出事了。惠民堂在西北的名声,我可是早就听说了,士兵们训练受伤,百姓们头疼脑热,都爱来你这儿,价格公道,药效还好。”
“林将军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高峰拱手行礼,“如今分店被毁,我正打算重建,还想扩大规模,往后能给将士们和百姓提供更多调理服务,只是眼下还有些难处。”
“难处我替你想到了。” 林将军大手一挥,语气干脆,“你这重建需要人手,我派两百名士兵过来帮忙,他们都是常年征战的汉子,力气大,搭架子、运材料都不在话下,工匠的话,我让人去跟官府说,从修城墙的匠人中抽调十个过来,优先帮你盖惠民堂。至于材料,官府库房里还有些没来得及用的砖石木材,我让人先调拨给你,不够的部分,我再让人去周边县城采买,算在军方的账上。”
高峰又惊又喜,连忙道谢:“多谢林将军!有您这话,重建的事儿就好办多了。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军方?”
“麻烦什么?” 林将军摆了摆手,“将士们在战场上拼杀,身子骨大多有损伤,以前全靠你惠民堂的药材调理,现在你这儿重建扩大,对我们军方也是好事。我已经跟手下交代好了,从今日起,士兵们轮流过来帮忙,工匠明天一早就到。另外,我还有个主意,军方往后的养生药材,全从你惠民堂采购,不管是日常滋补的当归、黄芪,还是调理外伤的草药,只要你这儿有,我们都按市价收购,长期合作,这样也能帮你分店运营起来。”
这话一出,不仅高峰愣住了,连老刘都瞪大了眼睛。军方采购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支撑分店的日常运营,甚至能有余力补贴其他开销。
“林将军,这…… 这太感谢您了!” 高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放心,我惠民堂一定严把药材质量关,给军方提供最好的药材,调理将士们的身体。”
“好!我信得过你。” 林将军拍了拍高峰的肩膀,“我还有军务在身,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让人去军营找我。” 说完,他又叮嘱身边的亲兵,“把两百名士兵调过来,听高东家安排,干活麻利点,不许偷懒。”
亲兵们齐声应是,林将军转身离去。老刘搓着手,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东家,这下可真是峰回路转啊!有军方支持,咱们这分店不仅能重建,还能比以前更红火!”
“是啊,林将军也是为了边关军民。” 高峰心里暖意融融,“老刘,你现在就去清点废墟,把能用的砖石木料都归置好,士兵们下午就到,得给他们安排好活儿。另外,你去跟周边的百姓说一声,要是有人愿意来帮忙,咱们按工钱算,多个人多份力。”
“哎,我这就去!” 老刘兴冲冲地转身,招呼着店里剩下的几个伙计忙活起来。
下午,两百名士兵准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