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柳梢,春潮浩荡,人在江南。
晨雾在河道上飘散,柳枝随风摇曳,清晨的江南犹如温婉少女。
绚丽的晨曦中,方腊带领卫队,正在最后一次巡视杭州。
杭州已经全城封禁,起义军严令老百姓今日不许出门,当方腊一行人走到北门附近时,居然看到街上还有不少行人。
“怎么回事?”
圣公方腊一皱眉,回头向着虎帅王寅问道。
“那是城外躲进来的流民,”王寅无奈说道:
“这一带庄稼欠收,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
“之前咱义军设了粥棚,四乡八镇不少人靠着咱们施粥活命。这些人都停留在杭州一带,没有院子房子可躲,城外还还有不少流民害怕朝廷的官兵,特意跑到城里来躲兵祸!”
“现在往外赶,怕是来不及了!”
“再煮一次粥,让他们吃饱。”听到这里,方腊随即沉声道:
“然后派人引领他们,到附近的寺庙道观里躲藏!”
“等不到午时,这条街上就会满是刀兵!”
“是!”
虎帅王寅即刻答应,然后连忙命手下,赶紧安置这些人!
之后他们一行人继续往北,一直来到北门附近。
这一刻,城门上旗幡招展,羽衣仙子虞采薇早已就位,站在高耸的城楼上。
此刻她衣袂飘飞,居高临下,向着…
官兵集结整队,正要开始行动!
“走!”
方腊拨转马头之际,回头向着高耸的城墙看了一眼。
这片锦绣江南……就交给你了!
……
南征大营之中,天不亮就开始生火做饭。晨曦初露之际,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一队队官兵站得倒是整齐,数万人的战阵一眼望不到边!
一身狮蛮金甲,大红披风在身后随风飘扬,燕然坐在他那匹身量巨大的黑马上。
金盔下那张年轻的脸沉静如水,却又战意飞扬!
“全军渡河,前行列阵!”
燕然一声令下,近卫团应声而动!
卢俊义、花荣、庞万春,武松、鲁智深、陈法墨、徐宁、方杰、铁九叔……战将领军、高手护卫。
千余人铁蹄隆隆,踏过浮桥,直奔杭州城下!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看他能不能攻下这座雄城!”
此刻的老太监谭稹,看着燕然少年英武挺拔的背影,向着秧子营众位将军,冷笑着说了一句!
……
当燕然率军冲过运河,随即就在杭州北门外全军列阵!
眼看着弓箭手方阵排列整齐,那个巨大的攻城锤也准备妥当。
藤牌手掩护,铁骑准备向城内冲击!
列好阵型之后,燕然随即抬手,下令攻城!
“呵呵呵!”
运河另一边的谭稹,见到此情此景,心中暗自得意!
这杭州城城门的厚重,岂是之前的常熟可比的?
燕然居然还是用攻城锤!这要是几下子打不坏城门,上面滚木擂石扔下来,他那些兵在城下,还能剩几个?
果然是有勇无谋之辈!居然让他在南征路上,抢了我那么多风头!
谭稹此时咬牙切齿地看着燕然阵势徐徐向前,开始攻城!
这一刻,他对燕然的恨意比城里那些反贼还要多出数倍,真恨不得亲眼看着燕然死在城下,他才会快意舒畅!
这个时候,城上城下的弓箭,开始了对射!
这说明燕然的攻城部队,已经逼近到了一箭之地。
谭稹知道距离尚远,城头上有城墙垛口,见到效果。
但随着燕然护卫越往前走,弓箭的力道越大,双方的伤亡也会开始暴增!
燕然的帅旗还在前压……用不了多远,前方就是那片宽阔的护城河!
谭稹慢慢瞪圆了眼睛,就准备在双方决战之际,看着燕然是如何在杭州城下折戟沉沙的。
可是猛然间,谭稹却看见杭州城头上,竖起来一个奇怪的木头架子!
随着架子上面一根粗大的木头柱子陡然竖立,谭稹这才意识到,那是一具投石机!
“这怎么可能?”
一见之下,谭稹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身为一位领兵元帅,他当然不会连投石机都没见过。其实这玩意儿在先秦时代就有过记载,后来在三国时的官渡之战中,更是大放异彩。
只是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大的投石机,居然还摆在城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