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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
殿中一些原本对他敬畏有加的目光,
此刻也隐晦地带上了几分审视异样,
甚至是一丝…怜悯?
这种目光,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
又是一口蕴含着法则碎片的淡金色淤血涌上喉头,
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只在嘴角留下一丝刺目的痕迹。
“他不能显露更多虚弱了,
不然连这“过去佛”的名头怕都要保不住了!”
........。
此刻,整个大雄宝殿,
都弥漫在这种无声却足以将人逼疯的恐慌之中。
佛陀们默诵经文却心神不宁,经文念得颠三倒四;
菩萨们低眉垂目,却难掩眸中的焦虑与不安;
罗汉、金刚、珈蓝们更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知所措。
往日梵唱阵阵、金光万道、一派祥和庄严的极乐净土,
此刻竟弥漫着一种愁云惨淡、末法将至的凄凉景象。
“每一位佛门弟子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西方教那原本磅礴的气运,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跌、流逝,
原本稳如磐石的灵山道场,
气运根基似乎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
混沌深处,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正以圣人之尊,
辛劳地履行着那“打工还债”的天道誓言。
突然,两人身形同时猛地一震,霍然扭头,
目光仿佛能穿透无尽混沌空间的阻隔,
死死盯向洪荒西方世界的方向!
尽管隔着难以计量的距离,
但西方气运的骤然崩塌、灵山无数门人弟子那绝望悲念的汇聚,
以及那被强行割走三分之二地盘所带来的剧烈地脉变动…,
这一切,又如何能瞒过他们这两位西方教的创始人?!
“奎牛!”
准提道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原本就愁苦的面容瞬间黑如锅底,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暴圣威轰然爆发,
将他周身刚刚才梳理平整的混沌之气再次搅得一片稀烂,
地水火风疯狂奔涌!
“蝼蚁!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毁我根基,夺我气运!
吾…吾誓不与你甘休!!”
.......。
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准提道人当下便想不顾一切地撕裂混沌,
立刻返回洪荒,亲自出手,
将那该死的积雷山连同那罪该万死的奎牛一并彻底碾为齑粉,
方能稍泻那心头之恨!
然而,
就在他圣念刚动,澎湃圣力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
一股浩瀚、至高无上的恐怖意志骤然降临!
如同无形的枷锁,又似整个混沌的重量,轰然压落,
牢牢禁锢了他的行动,
将他那即将爆发的圣力硬生生压回体内!
“镇守期内,不得擅离。”
天道意志的警告简单、直接,没有丝毫情绪,
却蕴含着绝对的权威和力量。
那宏大的力量反噬而来,让准提道人闷哼一声,
周身气血一阵翻腾,差点憋出内伤。
准提道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如同被冰水浇灭,
逐渐转化为一种极致的憋屈和…自闭。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周围的混沌之气都仿佛凝固了。
想他堂堂天道圣人,西方教教主之一,
如今竟被一道天道命令如同囚徒般困于这荒寂混沌之地,
眼睁睁看着自家无数元会的心血基业被夺、门下弟子受尽屈辱,
却连回去报仇雪恨都做不到!
这是何等的屈辱!何等的无力!
.......。
良久,
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