犇干咳两声,
“俺老牛也是第一次使这大家伙,
劲儿没把握好。不过无妨!”
他话音一转,凭空出现一个紫金红葫芦,
倒出一粒磅礴生机的丹丸。
“有咱们老君亲炼的九转金丹在手,
只要还剩一口气,想死都难!”
说着,
他随手将那粒九转金丹,
塞进了红孩儿焦黑的嘴唇中。
......。
丹药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浩瀚而温和的暖流,
瞬间涌向红孩儿四肢百骸。
只见他那焦炭般的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不过眨眼功夫,
那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又活蹦乱跳地站了起来。
“咳咳咳!
呸呸呸!糊死小爷了!”
红孩儿猛地跳起来,
使劲吐着嘴里的黑灰,
随即指着牛犇的鼻子,气得跳脚大骂:
“好你个死牛头!黑炭头!
你就是这么当我爹的?!
说好的只是吃一点点苦头呢?!
小爷我差点就被你一锤子,
送去见阎王爷了你知道不?!
那雷劈在身上……,”
骂到一半,
他忽然对上了牛犇那似笑非笑目光,
顿时一个激灵,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不情不愿地改了口:
“……啊不不不,是牛爹!亲爹!
您老人家这下手……当真是……,
当真是威力无穷,让孩儿受益匪浅,
受益匪浅哈……!”
......。
显然,这一记险些要他小命的“紫霄雷殛”,
实实在在地给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圣婴大王,
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让他第一次对这位“便宜牛爹”,
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
牛犇见状,心中暗笑:
“嗯,果然是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这熊孩子,
看来以后还得时不时拎过来‘电疗’一番,
好好调教才行。”
......。
不过,
他此刻却没空再多搭理心有余悸的红孩儿。
他的目光,
投向了不远处地上那个安静躺在一片焦土中的物件——
那枚从红孩儿身上脱落下来的金箍。
牛犇走上前,弯腰将其拾起。
金箍入手冰凉,
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
坚韧却已被磨灭灵性的佛门法力,
以及仿佛源自血脉本源的禁锢与哀伤。
牛犇粗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复杂与感慨,轻声叹息:
“唉……这便是当年随侍七仙之一,
金箍仙马遂师兄的本体所化之宝吧?
想不到,封神一别,再见竟是这般光景。
赫赫有名的金箍仙,
竟被炼成了禁锢他人的法器……!”
想到昔日万仙来朝的截教,
那些或洒脱、或桀骜、或慈悲的同门,
如今或是上了封神榜受天庭驱使,
或是入了西方教变了门庭,
或是如马遂这般身死道消、本体都被祭炼成宝,
牛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大道无情的悲凉之感。
......。
“这洪荒大势,量劫轮回,
果然是最为凶险酷烈的绞肉场!
任你神通广大,根脚非凡,
一旦劫气临头,便是身不由己,
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连一身皮毛血肉筋骨都要被利用殆尽……,
俺老牛若是没有这神秘系统傍身,
恐怕哪天不明不白就成了某位大能桌上的牛肉干,
或是哪位仙佛的坐骑了……”
强烈的危机